天邊剛泛出了魚肚白,冷冷清清的夜色還沒有散去,御司暝就醒來了。
看著蜷縮在懷裡熟睡的雲素語,微閉著雙眼,呼吸均勻,一頭青絲散落了滿床,她的頭枕著他的手臂,她的手環抱著他的另一隻胳膊,姣好的身姿被厚重的錦緞棉被遮掩,而那外漏的香肩和魅人的鎖骨,卻依然撓得他心猿意馬。
御司暝抽出了胳膊,一隻手輕輕捧起了她的腦袋,準備將她頭下早已變得麻木不已的手臂抽出,卻驚醒了前一刻還在熟睡的美人兒。
“又要走了嗎?”雲素語微微睜開了朦朧的美目,悵然若失地問道。
其實他也不忍離開,想溺在她的香氣裡,擁著她的味道,美美地睡上一覺,可他還有他的重任在身,每一次只能淺嘗輒止。
“該準備上朝了,下了朝再來看你。”
他在她的額角,輕輕落下一個吻,那是道不盡的溫柔寵溺。
雲素語看著他昨夜未脫下的龍袍,心頭一酸,無奈他日日都是和衣而睡,沾枕即眠。難怪古代的君王們大多英年早逝,若是長久如此的折騰,身體累垮也是遲早而意料之中的事情。
御司暝脫下昨夜的便身繡龍金絲錦袍,換上了上朝的九爪金龍的帝袍,用了一盞茶水,就匆匆地離開了鳳棲殿。
雲素語也起身換好了衣服,心疼的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本想勸他點什麼的,可他都走遠了,她也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做皇帝,看似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是極盡奢侈的,可最後身體垮了,穿不了錦衣,飲不了瓊漿玉露,食不了山珍海味,剩下病怏怏的身體,還能苟延殘喘多久。
雲素語不想看見御司暝也走上這條不歸路,她想做點什麼,改變他。
“小語兒,你在想什麼呢?”
雲素語正神遊天外,忽聞耳邊傳來調笑的聲音,她受了一驚,連忙趕上前去把房門關上了。
“你怎麼大白天的出來了,被人看見就完蛋了!”
雲素語忍住想揍他一頓的衝動,看在他還有傷的份上就放過他一回,卻也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聞人白身上的衣服上還有一些惹眼的血跡,還是毫不客氣地端起桌上的茶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踱步走到雲素語的床上,打量了一番,便往上一坐。
雲素語見他視若無人的樣子,一陣無語,卻也不想跟他計較。
“哎……這做皇帝還真是好,夜夜佳人在懷,好不風流快活啊!”聞人白側身靠在床桅上,翹起了二郎腿,有一下每一下的抖著腿,舉杯便把一盞茶灌進了喉嚨。
“你胡說什麼。快回佛堂去,別讓人發現了,你死不要緊,可別連累了我。”
雲素語沒好氣的責怪道。她也知道聞人白自由散漫慣了,讓他終日守在索然無味的佛堂,定是憋悶壞了,可為了掩人耳目,她也是沒有辦法。
聞人白偏頭用一雙溫潤似水的眼睛看著她,俊朗的臉上被窗外的陽光一照,顯得更加白皙如玉,飄逸瀟灑。
“我來是要告訴你個大事,佳人可願聽否?”
這不正經的語氣讓雲素語十分尷尬,她心知他對她有意,可自己已為人婦,夫妻恩愛,家庭和睦,而且對他這種風格的男子,實在是不感冒。
無奈只能做那無情的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