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白轉身,便見御司暝負手立於門前,陰沉著臉望進來。
當知道雲素語可能在雲梓彤身上時,他便加派了人手尋找雲梓彤,終於在這日落前找到了她。
御司暝緩步而入,也不看那戴著面具的聞人白,只盯著地上躺著的面具碎裂的雲梓彤,走了過去。
然而不等御司暝靠近,聞人白便提劍一指,銀色面具下眸色清冷無比:“她是我的!”
御司暝面色沉沉,雙指夾著面前的利劍,微微移開,雙眼依舊盯著那不斷後退的雲梓彤,繞過聞人白,就這麼直直地跟了過去。
聞人白心中惱怒不已,在御司暝抬腳之時便再次揮劍相向,然而只是那麼一瞬,御司暝便已來到雲梓彤身邊。
他低頭踩住雲梓彤後挪的胸口,低喝道:“她在哪?”
那力道踩得雲梓彤呼吸不暢,根本無法說話,她一面死命地拍打著踩在胸前的雲靴,一面面色漲紅地斷續道:“放……開……”
御司暝不語,又用力踩了踩,直疼得雲梓彤噴了一口血。
血水濺到他黑絲雲靴上,在上面染出片片鮮紅,然而他卻不甚在意。
“說!”他俊逸的臉上殺意襲人,若是眼中有刀,想必那刀早已將眼前的雲梓彤凌虐上千百遍了。
可偏偏他不能!
想到雲素語可能在她手上,他便不能讓她死。但是他會讓她千百倍地償還她所遭受的痛苦。
雲梓彤喘息了一瞬,心中心思百轉,待到終於喘勻了氣息,她才道:“我現在身受重傷,跑不遠,你看那邊,他可是等著你把我拋下呢!”
御司暝似乎這才看見身後的人,他轉身看著那白衣勝雪的銀面男子,劍指前方,目光凌厲:“現在,她是我的了。”
聞人白雖已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徹底,有心想要告訴御司暝雲素語在自己那裡的訊息,可是一想到到時候御司暝可能會將她帶走,他便決定先回去再說。
想到這裡,聞人白便不再堅持,低頭看了眼踩在御司暝腳下的雲梓彤,轉身離開了此地。
聞人白的離開讓雲梓彤心中一喜,她正想該用什麼方法讓御司暝放過自己,卻見御司暝看著自己的眼神犀利得讓人膽寒。
御司暝慢慢走了過來,看著雲梓彤,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現在,告訴我她在哪?”
此時已近暮色,破陋的屋頂透下夕陽的餘暉,與門外的陽光一起讓御司暝的身形顯得越加高大,然而,這高大的身形,卻給雲梓彤無盡的壓迫感。
她看著御司暝,雙眸微瞪,嘴角的鮮血在夕陽的餘暉下更加豔麗,襯在她那蒼白的臉上詭異而迷人。
她神情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而後才道:“我將她藏在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如果你肯放我走,我便告訴你她在哪!”
御司暝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他鳳眼微眯,冷笑著抬腳轉身,將不遠處的劍收起來,道:“你也敢跟我談條件?”
雲梓彤眸光閃了閃,恨意壓制住對御司暝的害怕,心中便有一計。
她從地上吃力地爬起來,微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而後強自鎮定道:“你若是不同意,那便罷了,到時候記得替她收屍便是。”
“收屍”兩字一出口,御司暝瞬間便覺心中炸開,內裡翻騰不已。他立刻拔劍置於雲梓彤的脖頸處,冷眸道:“哼,別耍花樣。”
雲梓彤正準備說什麼,卻見門外破空聲響,一把利箭便顫巍巍地釘在了兩人身後的木樁上。
御司暝伸手扯下箭上的紙條,只見上面寫道:雲素語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