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矮身將君逸軒扶起,道:“太子殿下不可!如今局勢雖然於您不利,卻也不是不可挽回。我們邊走邊說。”
兩人一路籌謀著,直到再次回到書房。
又是一夜過去。
天還未亮,太子便協同國舅爺造訪了各個重要官員府邸,對他們一陣威逼利誘。終於在午時時分,統一了口徑,共同誣陷御司暝參與造反之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翌日清晨,君逸軒便帶著國舅一同入宮。
滄瀾帝寢宮內。
虛弱的滄瀾帝躺在床上,君逸軒與國舅跪於床前,兩人皆是滿臉哭相地望著那不知是睡是醒的滄瀾帝。
求情的話已經說了,自己的處境也已經說了,然而,陛下這般不言不語地躺著已有半個時辰了。
君逸軒感到自己的膝蓋痠痛難忍,他悄悄地挪了挪位置,以換得短暫的舒適。
國舅爺原本筆挺的背脊早已不自覺地弓下,額頭上滿是汗水。
兩人對視了一眼,正準備無論陛下說不說話都徑自起身時,卻聽陛下咳嗽了兩聲,醒了過來。
一旁侍立的太監立刻端了茶水過來,服侍著滄瀾皇帝飲了口水。
滄瀾皇帝略為簡單地潤了潤口,喘息了一刻,這才轉動著腫脹的眼睛看向床邊跪著的兩人,沙啞的聲音摩挲著從喉嚨中擠出來:“退……下。”
見他一出聲便是這樣的話,君逸軒心中不禁一陣緊張,連帶著國舅爺也敏銳地抖了三抖。兩人互相看了看,將本要出口的話又憋了回去。
君逸軒心中依舊不甘,他矮聲跪著往前爬了幾步,直到被那太監製止才停下,口中道:“父皇,您要相信兒臣!這都是御司暝那小子的陰謀!您不要被他騙了!”
那太監是御司暝安排過來照顧皇帝的,聽得此話,不免撇頭看了眼腳下跪著的太子殿下,卻也不語。
滄瀾帝許是說了話,又有些累了,還沒聽完君逸軒的話便已睡著。
見自己一個早晨說得口乾舌燥也無甚用處,君逸軒只得依言帶著國舅爺褪下。
待他們退出寢殿,看著面前又御司暝親衛關上的門,君逸軒心中恨恨,俊逸的臉暗沉不已。
“太子殿下,看來此時還得從長計議,好在咱們早有準備。”國舅爺低聲道。
“御司暝,我們走著瞧!”君逸軒這般說著,便轉身離開了這個他夢寐以求的地方。
御府。
此時正處夏季,御府花園中綠意盎然。再加上前不久下了場大雨,現下正是花開正茂之時。
侍女綠兒奉命帶著一直在御司暝身邊搗亂的雲素語出去賞景,這邊來到了這塊御府中最大的花園中。
雲素語自那日精神控制雲梓彤失敗後便大腦受損,如今智力也不過如三歲孩童一般。她見這滿園花香蝶飛的,便歡欣鼓舞地追著那蝴蝶跑,不一會兒,便叫那綠兒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綠兒一面喘著氣,一面追在雲素語後面喊,卻發現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找不到她的蹤影了。
正當她急的到處喊人時,這邊雲素語正蹲在一處桃樹下看著地上那群螞蟻搬家。
“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