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求您答應素兒的要求吧!她就這麼一個心願!還望您成全!”蘇夫人嚇壞了,噗通一聲就給皇上跪下,雲備誠拉都沒拉住。
皇后也有些心軟,但兩姐妹共侍一夫,這真的好嗎?況且京中傳言這兩姐妹之間本就不和,一起嫁過來會不會弄的宮中沒有寧日?
君景鑠在治國之上雖有不少雄才偉略,但是在這方面卻原沒有皇后考慮的多。此時見雲素兒傷的不輕,還吐了血,蘇夫人又趁熱打鐵,在地上跪著相求,心下軟成一片,大手一揮,“行了,起來吧!朕就額外恩准素兒的請求,兩人一起嫁吧!”
皇后著急,看向雲素語,少女雖然不再低眉順眼看著腳尖,卻依然面色平靜,對皇上下的這道旨意沒有任何的反應。皇后嘆口氣,既然皇上已經下旨,而云素語也沒有其他的表態,那自己還要操什麼心呢?
“行了,朕就先離去了,素兒你好生在這裡靜養休息,等到你的傷勢完全康復之後在出宮也不遲,至於大婚之事,等你痊癒之後再說。”君景鑠吩咐完之後,在眾人的謝恩恭迎之下,行了出去。
紫妍宮中只剩下國舅一家,葉昭輕哼一聲,露出一絲嘲諷:“妹妹,你們母女這招苦肉計用的還真是好,竟真的讓你得了逞……”
施施然從地上起來,蘇夫人抬手一抹眼淚,方才那般聲嘶力竭,為愛女心痛的模樣不復,嘴角同樣勾起嘲笑,回道:“姐姐,這要怪,也只能怪您和素語不懂的把握時機,再說了,太子本就喜歡我家素兒,那個位置本來就應該她來坐,現在兩人一起嫁,說起來,素語還佔了便宜呢……”
“你!”葉昭向來知理識趣,這些口舌之爭,她又怎麼爭得過混跡了風塵許久的蘇夫人呢?頓時氣的臉色鐵青,說不上話來。只能用怒其不爭的眼神看了看安靜立在一旁的雲素語。
“行了!這裡可是皇宮內院!有些話該說不該說你們也在說,平日的知書達禮都去哪了?兩人一起嫁就一起嫁吧,橫豎都是出自國舅府 ,這有什麼可爭競的!”雲備誠被這兩人鬧的一臉怒氣,當即呵斥道。
身後傳來一陣咳嗽,換回眾人的注意力,方才驚覺身後還有病人,需要安靜的休息環境。蘇夫人更是心疼,不管這事兒是不是事先設計好的苦肉計,雲素兒腰上受傷那是實打實的事兒,連忙上前道:“素兒,你就安心待在宮中養傷,娘會向聖上情願,留下來照顧你。”
鏤空雕花紅闌大床之上,雲素語接過蘇夫人遞來的絲帕擦擦嘴,點點頭,抬眸瞄了一眼面色依然平靜的雲素語,眼中那抹得意之色顯而易見,嘴角似乎還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但沒有維持多久,就突然眉頭一皺,應該是傷口疼痛起來。
她不再看眾人,在蘇夫人的幫助之下躺了下去,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還能待在皇宮養傷,離君逸軒又進了一步,算是意外之喜。
至於雲素語?來日方長。
……
華麗的圓頂大轎停在了國舅府門口,早晨出發時分明五頂,回來時卻只有三頂了。管家迎出門來恭候主人,本欲要問,卻見國舅爺面色不渝,遂知趣地閉了嘴。
此時申時已過,未至酉時。原本今日出門參加皇宮的宴會,沒有計劃晚上會這麼就回來,管家並沒有吩咐廚房準備精緻的飯菜,此時咋一見主人提前回來,連忙去廚房吩咐。
雲素語沒有下轎,反而對著轎伕說了句話,“去司御使府。”
還沒有行進門內的國舅爺大怒,轉身喝到:“你這丫頭,這是作甚?!之前沒有限制你便罷了,此時你已經是聖上認定的太子妃,怎麼能還在外面到處跑?!此時已經快至酉時,你還要去找御司暝,真是豈有此理!”
“……御大人為救女兒受傷……”所以自己於情於理都應該去看看,不然內心總是掛念,少女掀起轎簾,看著國舅,希望他能同意。
然而云備誠只是稍微緩和了下態度,依然皺眉道:“救命之恩該當去探望,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而且你的身份特殊,怎也不知道避險?明日我命管家帶著謝禮送過去便是,你不必親自去一趟了!”
白日裡天氣晴朗,夜裡便也雲稀月明。
芷蘭打了水過來,想要服侍自家小姐。想來今日皇宮中的事情發生太過突然,小姐定然嚇的不輕,應該要早些洗漱了休息才是。
推門而入,卻見自家小姐心不在焉地坐在床前,眼神看落那尚且冒著青煙的博山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博山爐之上青煙繚繞,在雲素語面前浮動,散開。青煙嫋嫋,將少女的整個面容籠罩其中,青煙流轉間,間或可以窺得一絲少女絕色的姿容,仿若月宮中人。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在蟾宮之中思念心上人,小姐此時心中此時在思念誰?
少女紅唇緊珉,眼神不住的看向窗外的天色,此時剛過飯點,華燈初上。芷蘭心中明瞭,將手中的臉盆放下。上前輕聲開口道:“小姐,若是您真擔心御大人的安危,您可像上次一樣,悄悄出去找他,若害怕危險,只需帶上塵和炎便是。”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雲素語眼神一亮,像是清冷寂寞的廣寒宮人看見了朝思夜想的情郎,眉眼都有些彎。抬眸略帶讚賞的看著小丫鬟,就差給她一個擁抱。芷蘭微笑,“小姐您放心去找御大人吧,這兒有我呢……”
作為雲素語的貼身護衛,塵和炎此時卻並不在他們的小院之中。前來尋找他們的雲素語都忍不住暗暗皺眉,之前一直沒事找他們,現在有事兒,他們反倒不見了……這是何故?
然而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御司暝目前的情況還不明朗,他離去時那蒼白如紙的面容一直在雲素語心中浮現,像一把鉗子,牢牢夾著她的心臟,讓她擔心不已。既然現在已經有了頭跑出去的心思,不管有沒有塵和炎保護,少女都要去了。
偷偷從後門摸出去,於結尾處僱了一頂轎子就御司暝的府上而去,這一次,沒有可以人的尾隨,也沒有劫色之人出現,這一次,一場異常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