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貴妃悠哉悠哉的床上起身,在宮娥的服侍之下,穿好了衣物,聽到皇后的話,反駁道:“這可說不一定呢姐姐,您也說了,那手鐲可非凡物,或許她太喜歡,偷偷拿走,也說不一定呢?”
“林曼霜!別以為皇上寵著你,你便能為所欲為,說話可要注意分寸!”皇后怒道,隨即輕蔑一笑,“哼,再說了,你當皇上寵愛的真的是你嗎?皇上寵愛誰,那手鐲本是想賜給誰的,你我都心知肚明……”
一番話,說的林曼霜臉色未變,未及她說話,便又聽皇后道:“你得寵,只不過因為你運氣好,長得與她七分相似,說到底,也是個可憐的替代品……”
“你!”林貴妃臉色青紫一片,拂袖推開了身前的宮娥,嚇得小姑娘哆哆嗦嗦伏在地上,不敢過多動作。
“哼,林貴妃,你竟敢與本宮頂嘴……難道皇上的寵愛讓你變得無法無天了?哼,此次便饒了你,若下次還這般,的那就不會要怪本宮不給皇上面子了。”看著林曼霜明顯不好的臉色,自覺搬回一局的皇后心中高興,對林貴妃的無禮舉動也不在意。
卻見林曼霜眨眼之間怒氣盡消,笑語盈盈道:“如此,還要多謝姐姐您開恩,至於素語偷拿了妹妹手鐲的事情,還要請姐姐您也這般的深明大義才好……”
皇后娘娘皺眉,正想要呵斥貴妃的無稽之談,卻見她慢悠悠坐到梳妝檯之前,銅鏡之中倒影著絕麗的臉蛋,那張讓皇上寵愛了十年之久的容貌,呵斥之聲頓時哽在喉中,心知自己雖是皇后,但卻真不能奈何這女人,只得重重一哼,拂袖離去。
這場沒有硝煙硝煙的戰爭,最終還是極受寵愛的貴妃贏了。
只是看著銅鏡中那張絕色臉龐,想起方才雲思音的話,林曼霜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是了,她是替代品。早在十年之前,君景鑠將她帶會宮中,明眼之人一眼便看出她是那人的替代。十年來,君景鑠給予的感情,給予的寵愛都是真的,但這些,都不是給她林曼霜,而是那人,傳言之中,曾讓君景鑠愛她至死,甚至肯為她放棄皇位的那個女人。
君景鑠將她帶回宮中,不是因為她的模樣多麼秀美絕麗,她的容貌雖美,縱觀滄瀾後宮,姿色絕豔者不甚凡幾,單說皇后娘娘雲思音,便有一種別樣的氣質和魅力。
為何林曼霜卻能獨寵六宮十年之久?因為她的容貌和傳聞中那女人有七分相似。每一次君景鑠的深情凝望,都是透過她的容貌,去看那人的眉眼。被人當成替代品的感情如何好受?
這樣的感情讓她感到噁心和厭惡。
但她必須待在滄瀾皇宮,必須待在君景鑠的身旁。以為她最初本就懷著別樣的目的去接近微服出巡的滄瀾國主,甚至她其實早就知道,她與君景鑠心中的那人,生的極像,此番正是利用了這點,成功進入皇宮,待在了君景鑠的身旁。
銅鏡之前的美人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出了神,宮娥們幫她整理好了秀髮,滿頭的青絲被束起,挽出一個如意髻,精緻翠玉珠釵輕輕搖晃,美豔之至。抬手揮退眾人,偌大的寢宮之中只留她自己依然端坐在鏡前,看著自己的面容,眉頭卻越皺越緊,似乎想到了並不美好的事情。
窗外忽然刮過一陣輕風,卷落窗戶不遠處一株樹上的綠葉飄落。銅鏡之中突然黑影一閃,便見一黑衣蒙面人站在她身後。裸露在外的眉眼雖好看,卻帶著如同毒蛇般陰冷惡毒,林曼霜並不害怕,開口輕聲道:“嗯?飛天?你怎麼來了?這大白天的,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尤其這大白天還穿著夜行衣……
那人向前兩步,開口道:“即使這皇宮戒備森嚴,對我來說,躲過錦衣衛的視線,進入這後宮之中也沒有多少難度。四象,你當我是你般沒用?武力不行便不說了,十年都未完成宮主所交代的任務,你莫不真當自己是嫁過來享福的?”
陰冷又淡漠的語氣卻成功激起林曼霜的怒意,當即壓低聲音怒道:“想當初我跟隨宮主之時,你還不知在何處!我對宮主之心,天地可明,日月可鑑!即使待在君景鑠身邊,我對宮主的心意也從未變過,你可別在宮主面前瞎說!”
“哼,我哪有這閒工夫,四象,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宮主最不缺的就是衷心的下屬,他想要的,是得力的左右臂,而不是一個只會花痴肖想他的人……”那人細眉微挑,杏眼之中帶了濃濃鄙夷。
未及林曼霜發火,又道:“行了,此次來找你,可不是與你吵架,上次我交代你辦的事情,你可辦妥了?”
“當然……”心知飛天說的是何事,林曼霜肯定回答道,末了,又道:“哼,你要是想要她的命,以你的功夫,足夠輕鬆取了她的首級,為何還偏要用著迂迴婉轉的方法,栽贓嫁禍?”
“你懂什麼?”如毒蛇般陰冷的目光斜林貴妃一眼,林曼霜心頭忍不住一跳,竟下意識的有點害怕。
“我想要的不是她死……而是要讓她生不如死……”那雙陰冷眸子微亮,閃動著嗜血的光芒。“這是第一步,她現在所擁有的的一切,本該都是我的……我要一步一步將她從那位置上拉下來,慢慢奪回本屬於我的一切,讓她承受百倍千倍我以前所承受的痛苦。”
林曼霜一直沒有見過飛天的真正容貌,飛天每次出現在她面前時,都蒙了面紗。也許,這就是上級對下級的特權。可以給你看,也可以不給你看。而下級對上級卻必須得以真面目相示。當然,如果在場的又有上級又有下級,他們一般還是選擇全部遮面。
即使沒有見過飛天的全貌,僅憑那裸露在外的眉眼也能知道,這人容姿定然不差,應是位美人。但此刻,美人卻語氣陰冷,雙眸嗜血,惹得林曼霜再也忍不住,打了一個的冷顫。
她的動作落入飛天眼中,不由鄙夷道:“哼,廢物……若不是你那張臉與你姐姐有七八分相似,宮主又怎會讓你這廢物坐上四象的位置,又怎會讓你嫁給滄瀾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