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床上之人的動作逗笑,御司暝彎了彎薄唇,彷彿漫天的星輝都融在那雙皓目,原本九天之上的神袛,因著這一笑,又回到了人間。
雲素語看呆,回過神來又癟癟嘴。
這人幹嘛這樣笑啊,還笑的這麼好看,剛剛自己是不是心跳暫停了?喂喂,少女,淡定點,那可是危險的人物呢!隨時都可以伸手了結了你呢!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雲素語總感覺自己的臉色好像有些微微發燙。
“你沒事就行了,我還生怕你這麼有趣的女人會突然掛掉……”一句話成功讓雲素語那些迤邐心思全數收回。
她臉紅個蛋啊!來個雷劈死眼前這人算了!
雲素語氣的兩腮微鼓,看著御司暝準備離去的背影,暗暗咬牙,卻見原本已經的上了窗沿正準備飛身離去的男人突然轉身,對著她道。
“哦,對了,我早些時候聽人說國舅府上的大小姐竟親自去奴隸市場買了兩個奴隸回來,好像還不便宜?”
雲素語一呆,這事情才發生多久啊,這就已經傳到御司暝的耳朵裡面了?看來這些古人一天到晚沒什麼事,吃飽飯就開始閒聊傳話,這些訊息就不脛而走。
“好像兩個奴隸一共四百兩雪花紋銀呢?我從來不知道國舅府的大小姐每月的零花竟然這麼多?”見雲素語又撇嘴,御司暝勾唇一笑,不再逗她,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抬手就扔到來的床上。
雲素語挑眉,這是,送錢的來了?正好,她還在想著錢怎麼弄呢,現下倒是不用擔心了。
“這裡面的應該夠你用了,就當是給你的獎勵,獎勵你這次發現了蠱蟲這條線索……”雖然一抬腳就將它踩死了……未盡的話御司暝並沒有說出來。
今日興致突起,想要逗逗床上的少女,他已經說了很多話了,而根本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總是對著少女特殊對待。
一陣微風略過,窗沿上的人影已經不見,只剩幽幽月光,似高山流水,傾瀉滿屋。
雲素語拿起床上的錢袋在手中掂了掂,覺得挺輕,心中還有點鄙夷御司暝的小氣,誰知道一開啟袋子,裡面竟是一摞銀票,疊成四四方方的小塊,放在錢袋中,拿出來一數,足有數十張,雲素語並不認識上面的文字,只得又將錢袋收好,閉了眼,安心的睡去。
……
昨夜月明星稀,今日果真是個日照千里的好天氣。
吃過早飯,雲素語便讓下人尋來書籍,坐在自己院中細細翻看起來。
她沒有忘記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要抓緊時間快速熟悉這個地方的文字,在還不能隨心所欲說話的情況下,至少能用文字來解決溝通問題。
雲素語的院子挺大,作為國舅府的大小姐,分到院落自然也不差,在那院中巨大的桃樹之下,居然還綁著一條鞦韆。
芷蘭守在雲素語身側,在她認真看書的時候,體貼地將她空了茶杯斟滿,或是在她要寫字時為她磨墨。做完這些之後,就守在了一旁,靜靜等待吩咐。
清風徐來,帶著陽光的氣息,吹動院中埋首看書的少女額前的碎髮。幾日的休養讓原本就絕豔出塵的臉蛋更顯仙氣,似縹緲的雲中仙人,巡遊在白雲之巔。
慣例來打掃院子和房間的下人得到芷蘭的允許進了院子,四下打掃起來,聲音輕微,倒也沒有影響到雲素語,只是偶爾會因為偷看雲素語而忘記手裡面的工作。
芷蘭看了滿眼,輕咳一聲,下人們立刻回神,心道:大小姐是生的極好,但是脾氣和麵貌簡直是兩個極端,若是被大小姐給逮到他們偷看,沒有好好工作,定要大發雷霆,到時候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眾人起了一身白毛汗,像是憶起了雲素語之前的手段,忙低下頭不再分心,安心做事。
書籍有古文字字典,也有初級讀物,雖然文字不太一樣,但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學,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甚至到後來雲素語完全入了神,連院中又進來了人都沒有注意到。
“喲,姐姐這是在做什麼?看書?今日太陽莫不是從天邊出來了?怎地姐姐看起書來了?”甜膩的嗓音卻說著尖酸刻薄的話,雲素語正看的出神,冷不丁一被打斷,皺眉抬頭看向來人。
面前這貌若桃李,衣飾華貴卻略顯世俗的人可不就是她那位“好妹妹”雲素兒嗎?
芷蘭彎腰給來人行了一禮,雲素兒卻依然癟癟嘴道:“主人這麼怠慢人也就算了,連丫鬟也這樣,我都進來這麼久了才記起行禮,姐姐,我看你需要換一個丫鬟了……”
聽出她話語中的刺頭,雲素語滿臉不耐,放下手中的書本,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卻不看雲素兒一眼,當她不存在。
雲素兒什麼時候被這麼無視過?周圍還在打掃的下人間或悄悄抬頭看向這邊,雲素兒覺得自己的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不由的惱羞成怒。
“雲素語!你對我就這種態度?爹爹常要我們姐妹之間和睦,要是他知道你不聽話,你就等著受罰吧!哼!那誰,本小姐都來這麼久了,你還在那裡傻站著幹嘛,還不去給本小姐的端杯茶來!”
下人不敢得罪二小姐,急忙上前來準備給雲素兒倒一杯茶,但到了跟前又不敢動,可憐兮兮地看了一眼雲素語,得到雲素語的首肯之後,這才偷偷鬆一口氣,倒了一杯茶準備遞給雲素兒。
點頭,倒不是雲素語怕了雲素兒的話,只是因為那下人的眼神著實可憐 ,她們兩人不和沒必要拉扯那麼多人進來,而且現下雲素語還不能自由說話,不想在雲素兒這種人身上浪費字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句話說的好,來日方長……
可是她這樣想,雲素兒卻不這麼想,見她點頭不說話,還以為她真怕了,不由心生得意,雲素兒心中很明白,兩個女兒之中,雲備誠更偏愛對自己,而云素語,因為長期的作死行為,在雲備誠的心中,基本已經被判了死刑,思及此,雲素兒更加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