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佈滿粘液的大網,無數生靈在裡面奮力掙扎,直到一位身穿鎧甲的勇士用利劍將其一分為二,光明的火種才得以滲透進黑暗的世界,而那時被網住的生靈早已向黑暗繳械投降,再次面對光明時它們已經變成了吊線的玩偶。
“勁秋,勁秋。”
謝心還在撕心裂肺的喊叫著勁秋的名字,一旁的慶兒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而此時的勁秋只能聽見屬於自己的心跳,那個新生的自己已經完全取代了世間所有的溫暖,並在一瞬間治癒了他內心深處藏匿已久的傷口。
謝心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但現在並不是灰心喪氣的時候,她用力左右搖晃著椅子,並對慶兒說道。
“慶兒,大聲喊救命。”
慶兒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大聲喊了起來。慶兒的聲音被樓頂的章澤聽到了。剛剛皮匠的縱身一躍著實讓他一驚,但不管他怎麼找都沒有找到皮匠落地後的身影,所以只有一種解釋,又一次被他逃跑了。章澤聞聲立即向樓下跑去,當他尋著聲音找到慶兒她們時,謝心已經憑藉自己的力量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她正在為慶兒鬆綁的時候,章澤破門而入。
“你們怎麼樣?”
謝心搖搖頭,說道。
“我們沒事,可是勁秋...”
章澤看了看勁秋發現他雙眼失神迷離,靈魂像被人拿走了一樣。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謝心說道。
“不知那個人對他做了什麼,突然之間勁秋就變成這樣了。他沒什麼事吧?”
謝心的語氣中略帶哭腔,慶兒在一旁小心的抓著她的衣角,這是慶兒現在唯一能做的事。謝心轉身蹲在慶兒身邊,慶兒擦去謝心的眼淚,說道。
“放心吧,哥哥會沒事的。”
謝心用力點點頭,緊緊的抱住了慶兒。章澤帶著勁秋他們離開了學校。在回春味酒吧的路上他聯絡了林語,告訴他勁秋已經獲救,但情況不是很好,所有人立即在春味酒吧碰頭。
大約半小時後,所有人陸續回到了春味酒吧,他們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勁秋的情況,正如章澤所說此時的勁秋就像是一具尚未腐爛的屍體一樣,不管誰對他說什麼或是做什麼,他都無動於衷。
“你們都先出去。”
幾人狐疑的看著章澤,林語問道。
“你打算對他幹什麼?”
“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總之你們先出去,運氣好的話就可以將勁秋帶回來。”
“我們出去可以,那你總該把他變成這樣的原因告訴我們吧?”
章澤長嘆一聲說道。
“其實勁秋變成這樣是因為他中了很強的幻術,以至於一直沉浸在幻覺中無法走出來,而且這個幻術很有可能直接影響了他的內心,並讓他一度懷疑和逃避自己。簡單來說就好像普通人陷入自我否定一樣,唯一的辦法就是將這種環境打碎,讓他走出來。如果他能自己做到的話,那就最好,但目前看來只能藉助外力。”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用淨化之力清洗他的內心。”
話音剛落,謝心突然抓著勁秋的手跪倒在他身邊,哭著說道。
“勁秋,是我,謝心。我不相信你會變成這樣,你看看我,看看我。”
勁秋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一下,謝心感覺到勁秋的反饋,隨即激動的說道。
“他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這句話像顆炸彈般在人群中炸開,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勁秋和謝心身上。而也就在此時原本木訥的勁秋突然掐住了謝心的脖子,口中呆呆的說道。
“騙子,騙子,騙子...”
說罷將謝心推搡出去,當他準備再次向謝心動手的時候章澤立即攔住了他。
“快帶她們出去。”
林語帶著所有人出去了,此時房間中只有勁秋和章澤兩人。林語他們一出去就碰到了站在門外的雷震,他此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向裡面探頭望著。似乎希望裡面的表演可以更精彩一點,林語一把將他推開。
“看什麼看。”
一旁的唐莽走過來說道。
“小子,你說話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