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凡雖然站立著卻又像漂浮在水面上,耳朵浸在水中聽不清四周的聲響,他看見了那道光中的人影已經近在遲尺。就在這時突然從遠處亮起了兩排燈光,驅趕了四周的黑暗。方凡看清了那個人影的真面目。
“梅姨。”
梅姨笑盈盈的看著方凡,說道。
“我們又見面了。”
梅姨在方凡眼前抹了一下,突然方凡看見龍峰和白靜正坐在花園中聊天,旁邊擺著野餐的東西,兩人談天說地一臉幸福的樣子。畫面一轉只見王迪正在王天成身邊撒嬌,王天成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王迪抱著父親的脖子開心的笑著。
突然梅姨打了個響指,眼前的畫面都消失不見了,方凡從水中摔倒在地。他回頭一看剛剛束縛自己的居然是一個懸空的水塊,而自己就被困在了水塊的表面。方凡掉下來之後,水塊還發出了水波紋盪漾的響聲。
“剛剛那是什麼?”
“那是龍峰和迪兒死後的生活,之前我以為死是人生的終結,沒想到其實死後才是人生的開端。我在這裡無數遍的回顧自己的一生,算不上精彩,但真的是曲折。死後我變的無慾無求,我遇見了龍峰,遇見了迪兒。他們現在都像是快樂的孩子,沒有活著時的那些貪慾。其實死並沒有那麼可怕,是可以讓靈魂自由奔跑的伊甸園。”
梅姨張開雙手準備上前擁抱方凡,此時在方凡身後的水塊中印出了梅姨的模樣。只見她張開的雙手竟變成了枯瘦的利爪,梅姨將方凡緊緊摟在懷中,說道。
“隨我走吧,我帶你去一個自由的地方。”
方凡看見月涵正在遠處向自己招手,她慢慢向方凡走了過來,伸出一隻手放在方凡面前,方凡越過梅姨的肩膀正準備去拉月涵的手時,突然梅姨的利爪刺進了方凡的身體,方凡痛苦的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卓曼聞聲跑了過來,說道。
“怎麼了?”
方凡坐在床上喘著粗氣,後背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卓曼定睛一看,發現從方凡後背上冒出陣陣黑霧,她連忙撩起方凡的衣服,只見他的後背上有兩個手掌印和十根又細又長的手指印。方凡後背上的楞嚴咒此時忽明忽暗的閃著金光,那些掌印和手指印在楞嚴咒的壓制下,正慢慢的消失不見。
卓曼拿起一塊毛巾幫方凡擦去頭上的汗水,問道。
“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章澤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危險了,還在睡呢。”
此時旁邊的房間傳來章澤如雷的鼾聲,方凡扶著旁邊的床頭櫃下床,卓曼連忙過去攙扶他,問道。
“你幹什麼去?”
“我去找副船長。”
“你別動,我叫他過來。”
沒一會副船長就過來,說道。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次我們能脫險全靠你們了。”
“你說實話,你和亨特是不是一夥的?”
副船長突然緊張起來,方凡給卓曼遞了個眼色,卓曼招呼了幾名保鏢進來將副船長圍住了。副船長馬上說道。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那你就把真相告訴我們好了。”
副船長長嘆一聲,說道。
“那天亨特邀請我去他家做客,說是有重要的事和我商量,結果我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半小時到他家。當我去二樓書房找他時,在門外聽見他和一個人在說話,我小心的推開門,從門縫中看見亨特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我沒看見那人的模樣,只看見了背影。
我當時看見那人交給亨特一張面具和一小袋東西。”
“那小袋裡裝的是什麼?”
“似乎是一些粉末,我聽那人說這些粉末可以喚醒贊索比號的記憶,從而協助亨特守護船之類的。”
看來是提問者事先了解了贊索比號的傳說和亨特的故事,於是有針對性的找到了亨特,隨後將面具和可以喚醒冤魂和控制死屍的粉末交給他並對他說了一些蠱惑的話,從而亨特喚醒了贊索比號上的冤魂,並把自己也獻給了蛇妖,只為一生守護所謂的家族榮耀。方凡接著問道。
“你知道亨特辦公室裡的那張標記了紅色叉子的航海圖是怎麼回事嗎?”
“那個航海圖亨特一直帶在身邊,至於那個紅叉的地方連亨特本人都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地方。”
“難道你們一直都沒有到過那裡嗎?”
“到過,但是那裡只有海,沒有陸地。可能是年頭太久了,那裡已經被海水覆蓋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