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趴在阿翔背上,眼前的星空逐漸模糊,直至連成一片,她感到眼皮發沉,睏意來襲。
恍惚間,感覺阿翔停住了,她被放了下來,一隻有力的胳膊扶住她。停頓片刻,又被攔腰抱起。
幾步路的功夫,她感覺身體挨著什麼平整的東西了。哦,是床,真舒服。
朦朦朧朧的眼前好像有光,天亮了?太困,太困,還得再睡會兒。
“我好睏,好睏……啊!”林玲嘟囔著,調整了一下姿勢,接著睡。
“就快到了,林玲!”阿翔看到眼前一排活動板房,跟揹著的林玲說。
見林玲沒有動靜,阿翔又叫了林玲一聲,還是沒見回答。
阿翔不免加快了腳步,來到板房前,慌忙把林玲放下,找出鑰匙開門,把林玲抱到床上。
第一反應是去開燈,手摸到開關時,想起來剛剛停電的事情了。那也得試試運氣,阿翔啪的一按開關。
房頂那個最最原始的白熾燈泡,亮了!
屋子裡被昏黃的燈光照亮,阿翔迫不及待的看向林玲。
只見她秀髮披散著躺在床上,烏黑的頭髮襯著素白的臉龐。
這種照明燈,瓦數很低,也就是說活動板房內光線本就不充足,可林玲素淨的臉看上去還是白皙清透,湊近了彷彿能看得清皮下的毛細血管。
林玲這會兒眼眸輕合,整張臉上最是唇間的一抹嫣紅惹人注意。阿翔不免多看幾眼,下意識的抿抿嘴。
似乎唇間還有林玲的氣息和體溫。
阿翔見氧氣機的輸氧管被林玲壓住了,走過去伸手把氧氣管位置調整好。手自然的就從鼻翼滑倒林玲的唇間。
阿翔伸出食指,在林玲的唇間輕輕一點。旋即握起,抽回到眼前,看著自己剛剛觸碰過林玲的那個手指,發了會兒呆。
哎!怎麼這個時候睡著了……
其實這兩天折騰趕路,阿翔也沒睡一個好覺,初入西藏又高反的厲害,他也很困。
卻睡不著!
“林玲?”阿翔試探性的叫她。
她睡的好香,根本沒聽到,阿翔又輕輕推了她一下。
林玲翻了個身,又接著睡上了。現在床邊上總算是騰出點地方了,阿翔輕手輕腳的躺在林玲旁邊。
他把另一根氧氣管扯過來,固定在自己鼻子下方,嘗試著睡覺。
一閉眼,湖邊的情景不停在頭腦中浮現。他感覺心浮氣躁,索性睜開眼,起身披上大衣,帶著煙和火機出了門。
門咣噹一關。
林玲剎那睜眼,瞄向門口,眼眸略轉,在阿翔第一次叫她的時候,她睫毛略微顫動,其實那時候就已經醒了。
包括前一天晚上,阿翔刮她鼻子,她也是知曉的。
為什麼要裝睡呢?
有點說不清,可能她怕與阿翔單獨相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