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玲醒過來,一睜眼一片漆黑。
緊接著頭痛的感覺細襲來,睡得迷迷糊糊,林玲在想是不是供氧機又不工作了。
抬眼去看床頭,不對啊,哪來的堵牆呢?這……不是那個酒店啊,自己這是在哪?
天啊,缺氧讓她的記憶成斷點式了,納木措,難吃的面,血氧儀,氧氣機,才慢慢從頭腦裡顯現出來。
哦,這是納木措的簡易板房裡,外面狂風大作,時而會傳來板房或者周邊什麼東西被風肆虐的喀喀巨響。
哐當,又是一聲,響在林玲這間板房的屋頂。嚇得林玲一哆嗦,擔心疾風隨時會把房頂掀翻。
內心有點掙扎,屋裡都這樣呢,去外面還不吹飛了啊。能不能忍忍?不行,還是得去趟洗手間。
她伸手去摸手機,打算用手機照明。手往旁邊探去,她摸到……一個人?
“啊!”林玲驚叫一聲。
“怎麼了?”被她這一叫,阿翔騰的坐起來。
林玲聽出來是阿翔了,用手拍拍胸口:“你嚇死我了,你不能留個燈啊,不然大半夜醒來,突然身邊多了個人,多嚇人啊。”
“我……”阿翔搞不清狀況了,“我好像沒關燈啊!”
兩人說著一起看向氧氣機,燈滅了。
“壞了?停電了?”阿翔嘀咕著。在床上摸索著,想找手機。
“喂?你往哪摸呢?這是我枕頭底下。”林玲也在摸手機,兩人的手無意中碰到一起。
其實阿翔是真的在找手機,打算用手機照明,下床去找燈的開關。看看是停電了,還是氧氣機壞了。
可是觸碰到林玲手的那一瞬間,如同觸電般,他一把握住林玲的手,把她拉入懷裡。
林玲毫無思想準備,任由阿翔抱著自己,感覺到阿翔的體溫在一點點傳遞給她。
不行,她著急上廁所呢,她在阿翔懷裡掙扎,阿翔略怔,抵在她耳邊:“我只想抱抱你。”
聲音溫柔的能讓人瞬間化了,林玲有點不忍心了,不再抵抗,黑暗中兩人靜靜的對視了幾秒鐘。
“阿……阿翔,我,我想去廁所……”林玲有點難為情的開口說到。
“……”
阿翔緩緩鬆開了她,默默的起床尋向門口,他記得燈的開關在門的左手邊。
摸索一會兒,找到了開關,“啪”清脆的聲音想起,他和林玲不約而同的看向板房屋頂中間的燈泡。
沒亮!屋裡仍然漆黑一片,看來確實停電了。
來的路上司機閒聊,說風景區的板房停水停電,家常便飯一樣。進風景區神采飛揚,出來時蓬頭垢面。
當笑話那麼一聽,根本沒往心裡去。這回好了,讓他們也感受一下。
林玲找到了手機,還剩兩格電,估計是沒充滿就停電了。
她開啟照明,把手機扣著,這樣整個屋子被手機幽幽的光照亮了,她藉助著這點點光源,坐在床邊穿鞋子。
在聖湖納木措的簡易板房裡,聽著雪域高原的狂風呼嘯,阿翔眼裡倒映著林玲被光勾勒出來的剪影,光影綽綽,佳人如畫,阿翔內心從沒有如此篤定:他要林玲。
不是一朝一夕,不是一時興起,而是一輩子。
林玲穿好鞋子,來到阿翔身邊:“阿翔,你站在門口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