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正在K公館附近的一家餐館吃午飯。她喜歡這家餐館,因為老闆熟絡熱情,大廚手藝好,所以這家店生意特別好。
林玲搬過來住之後,k公館不方便開火做飯,她就時常光顧這家餐館,每次坐在這裡,都會有種錯覺——吃飯是一件熱鬧的事情。
對她來說,有這種錯覺,也很開心了。
服務員把酸辣土豆絲,番茄牛腩湯端了上來,詢問道:“現在上主食,還是再等等?”
林玲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笑著衝她擺擺手,“現在上吧,我一個人。”
面前的服務員掃了眼桌上的兩個菜,一大盤土豆絲,加上滿滿一湯盆的番茄牛腩。
她哦了一聲,轉身去後廚那邊盛米飯,有點納悶:她們家菜量很足,這位女士最近總是在這吃飯,應該瞭解的啊,一個人怎麼吃的完呢。
林玲拿起筷子,挑了跟土豆絲剛要往嘴裡送。
電話響了起來,她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把筷子往盤子旁邊一放,接了起來。
正值當午飯點,餐館裡人滿為患,嘈雜吵鬧。林玲接起電話時,頗為費力才聽清對方的話,是警局的徐冉。
冰冷的聲音順著耳朵往裡身體裡灌,凌厲而凜冽,連思維都跟著僵住了。拿著手機的指尖沒了一點溫度,手機險些跌落。
她輕聲說了一句就打算結束通話,可手指哆嗦半天沒結束通話,她只得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再按下結束通話鍵。
周圍一切都彷彿停滯了,死一般沉寂,林玲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她揉了揉耳朵,還是靜的可怕,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拿起筷子夾了土豆絲送嘴裡。
一個不小心,嗆得鼻涕眼淚一起流,服務員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呆呆的看著她。
林玲抬頭,狼狽的樣子嚇到了服務員,只見服務員開口說著什麼,林玲卻一句都聽不到。
林玲晃了晃頭,交織在一起的嘈雜聲音慢慢聚攏過來,一絲一縷的飄進耳朵,隨著聲音的匯聚,周圍變得越來越吵。
“您怎麼了?”服務員注視著林玲問到。
還好,終於聽清了,林玲忙說:“這菜太辣了,剛剛吃嗆了。”
說完又咳嗽起來,拿起手紙擦了一把鼻涕眼淚。
服務員把米飯放在桌上,“您多吃米飯,就不會那麼辣了。”
說完轉身離去,剛走幾步又遲疑的回頭看,還真沒聽那個顧客說她家這道菜辣呢,有那麼辣嗎?
林玲又夾起一口土豆絲塞嘴裡,還沒等嚼呢,似乎有什麼一滴一滴的落在湯碗裡。
她想起有段時間她對公司食堂的飯菜沒了食慾,總是想吃酸辣土豆絲。那段時間她晚上炒兩頓的量。吃一半,留一半封好放在冰箱裡,第二天帶到公司當午飯。
有一天早晨,她發現冰箱裡她裝好的便當被扔垃圾桶裡了。
錯愕片刻,她恍惚想起來,昨晚睡的正香時,似乎聽到有開門聲音。哦,估計是鄭軍回來過了。
可他為什麼要把林玲的便當扔了呢?林玲對著垃圾桶裡被遺棄的便當盒,發了會兒呆。
轉身回到客廳,發現客廳的茶几上多了幾沓紅票票。
真是奇怪的人,林玲心想,自己又不缺錢,留現金給我幹嘛?
林玲沒理會茶几上的錢,揹著包準備上班,還沒等出門,電話響。拿起一看是鄭軍。
林玲接起電話,淡淡的問:“什麼事?”
“你幫我看看,主臥床上有沒有我的手錶,我剛剛到公司發現手錶沒了”鄭軍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好像還沒有完全睡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