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警官收回視線,起身出審訊室,跟警員交代了幾句後,又重新坐回張律師對面。
剛落座就冷冷的開口問:“還有呢?”
張律師一直在等曹警官問話,只要提與這份資料相關的任何問題,他都能順帶著把證據的來源合理化。
可是沒有,曹警官跳過了這一環節。
“嗯……”張律師沉思片刻,“鄭軍願意出庭作證賈如鵬謀殺李輝。”
哼!這就開始了,曹警官心底冷哼一聲。
“賈如鵬謀殺李輝,鄭軍是親眼所見嗎?”曹警官往前挪了挪身子,將胳膊肘支在審訊桌上,兩手自然交握。
這個坐姿,拉近了他與張律師之間的距離,他的目光停留在張律師臉上。
目光中滿是狐疑,甚至還有厭惡和不屑,盯得張律師越發不自在。
張律師在心裡嘀咕上了:犯得著這樣嗎,立場不同而已,你破你的案,我為我當事人辯護。
“據我當事人所言,他是親眼所見!”張律師在曹警官的注視下,從容不迫的回答道。
果然是位老道的律師,剛剛講話的神態,恐怕連法官都會信。
曹警官略頷首,接著問到:“指控賈如鵬謀殺李輝,你們有證據嗎?”
張律師看曹警官朝他點頭,正琢磨這是認可了他剛剛的那句話,還是僅僅想表達聽到了那句話呢?
還沒琢磨明白,聽到曹警官接下來問的話,整個把他思路打亂了。他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找證據不是你們警察的事嗎?”張律師牢騷滿腹。
搞不懂這是警察破案還是我的當事人破案!
“就是說,你們沒有證據!”曹警官才不理會對面律師的不滿情緒呢,眼下最重要的是摸清鄭軍手裡都掌握些什麼證據。
張律師調整了情緒,恢復了他一貫的沉著冷靜:“賈如鵬拔除的死者指甲埋在倉庫後面一顆大槐樹底下……”
“哐!”曹警官拳頭砸在審訊桌上,發出悶響,打斷了張律師的話。
張律師莫名奇妙的看向曹警官,滿是不解。
本來曹警官聽對面的律師提到死者指甲時,精神一震,兩眼放光――消失的指甲一直是本案的疑點,警方周邊尋遍了,也沒找到。
今天這個疑點終於要解開了,曹警官是滿心期待的。
可張律師竟然說指甲在什麼樹底下,別說倉庫後面的樹了,就連村裡的豬圈,警員都反覆看了幾遍,毫無收穫。
“胡說!樹下什麼都沒有!”曹警官粗聲嚇到,面露慍色。
“什麼?”張律師一驚,這可是他未預料到的。
“樹下什麼都沒有!”曹警官又提高嗓門,重複到。
張律師垂著眼,沉思片刻,抬起頭望著曹警官,言辭懇切:
“據我當事人回憶,賈如鵬看了死者身份資訊,萌生死者與我當事人調換身份的想法,但是死者的指甲有兩個有明顯的缺陷,短半截。索性就把所有指甲都拔除了。
我當事人確實看到賈如鵬把指甲藏在樹下了,至於什麼原因警方在現場的樹下沒找到,就真不清楚了。”
曹警官回憶了一下對於李輝的調查資料,他父母提到他兒時手受過傷,其他的倒沒細說。難道受傷導致了指甲畸形?
若是鄭軍的話屬實,是不是指甲也被佈置現場,清除痕跡的那個神秘人給毀了呢?
曹警官又揉了揉太陽穴,現在一努力想什麼,就頭疼的很。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