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任何瞭解人類聯邦歷史的人,都不會將中墟之地如今的文明情況,當成正常。
他們會認知到文明的概念,瞭解到這個世界的缺陷,知道一些更加先進,更加具備著優越感的事情。
這也是宓妃能夠將一部分年輕天驕,徹底同化成聯邦人的原因。
這不是操控,更不是催眠。
而只是一種教導,也是一種引導,引導著人們向著更好的東西前進。
因此,人類聯邦,並不是沒有盟友,薛衛國還是潛移默化地做了很多事情,將相當一部分的中小型聖地,徹底地拉攏過來,甚至讓他們相信,即便人類聯邦統治了整個中墟之地,也一樣能讓他們擁有比現在更多的利益。
哪怕這一部分聖地的硬實力不算強大,根本無法與名單上對人類聯邦敵對的那部分聖地相比,但是,他們的加入與投靠,也依然壯大了人類聯邦的聲勢,更重要的是,還為人類聯邦增加了一大片的勢力範圍,在這些年之中積累起了驚人的財富。
而現在,這些財富投入這個在飛昇大會期間劇增的市場之中,也引發了一系列的反應。
甚至,在整個中墟之地的中小型聖地之中,豎立起了繁榮、富饒、公正的思想。
再加上此前積攢下來的名聲,即便有朝一日突然戰勝了所有的反對聖地,統治了整個世界,也能夠輕易的獲得聖人之下的諸多武者的認可。
這一點其實極為重要。
也同樣是人類聯邦在最近這兩百年內做的主要的事情。
而此刻,飛昇的日子,就在這種繁忙之中不斷的接近。
薛衛國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他就和聞人綵鳳以及紀龍一樣,都是將自己的實力壓制到了極致,而到了這最後的時間,他也一樣,必須需要全力維持自己的力量,就連動彈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壓力。
終於,這一日到來了。
諸多聖人在同一時刻,浩浩蕩蕩的從四面八方湧來,整個中墟之地,甚至是整個世界的天空都好像蒙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這一幕和此前聞人綵鳳,以及紀龍飛昇的時候,一模一樣。
似乎也是這個世界的某種傳統。
很多不明所以的小地方的普通人,全部都緊張而又激動的看著天空,甚至一個個跪倒在地上。
這已經是兩百年來的第三次。
區區兩百年,哪怕是弱小的凡人,也一樣能夠記住這樣的變化,並未流傳下來。
但是,對於前來的諸多聖人而言,在短短兩百年內參加三次飛昇大會,絕對是這漫長生命之中都難得一見的寶貴記憶。
太衍聖地的宗主無憂聖人,也同樣帶著自家門派的一眾聖人、弟子前來。
直至薛衛國的身形出現在面前的這一刻,無憂聖人仰頭看著,神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他很早就已經知道,他的大道早已經斷絕了,那看似只剩下最後一步的道途,橫在他的面前,卻猶如天塹一般,這一生無論如何都無法跨越那一步。
他也覺得自己同樣接受了這一切。
在大聖全部都離開的此刻,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最強者,可以安心的享受著這段輝煌的日子,直到十萬年,百萬年,到某個已經體驗了世間的一切,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樂趣的時候,就前往一個安靜且無人的地方,進入永恆的沉睡。
然而,這樣的他在短短兩百年的時間之內,看見一個又一個大聖飛昇的時候,心中的嫉妒,心中的怒意,已經無法詮釋。
“即便是大聖,也不能如此的貪婪!”無憂聖人在心中咆哮,“既然擁有了大道,能夠在無盡的空間亂流之中自由遨遊,那就不該再觸及這個世界的一切,這個世界,已經容不下大聖,更容不下一個統治一切的勢力!”
不過,無論內心的憤怒和嫉妒到了什麼樣的程度,表面上卻依然是連一絲一毫都沒有表現出來。
甚至,在薛衛國身邊的黑洞越來越強烈的時候,他還是帶頭高賀道。
“恭送薛大聖飛昇!”
剎那間,百聖恭賀,整個世界更是流光四溢,聲音在雲層中不斷的翻滾,久久都沒有散去。
薛衛國看向了沈星所在的方向。
倒是沒有像聞人綵鳳和紀龍一樣,特別說些什麼。
也不用說些什麼。
到了如今的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不知道沈星在整個的聯邦聖地之中的獨特地位,再說些什麼,反而有些刻意了。
他就這樣沉默著,隨後撕裂了空間,看著那片正在無盡的空間亂流之中,不斷從這個世界汲取力量的小世界,朝著那邊一步踏入,整個人沒入虛空,消失不見了。
現場久久的平靜。
半響之後,還未等到沈星說些什麼,無憂聖人就看向了他,似乎是看出了什麼,隨後,直接抬手恭喜道:“恭喜沈公子,登臨聖者了。”
這一句話並未掩飾,一下子就在諸多聖人,甚至是諸多年輕天驕之中引發了不小的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