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霓霜眼眶紅紅的,剛哭過的樣子,在門口時吸了吸鼻子,努力保持微笑才推門而入。
“無淚。”
驚呼一聲跑上前,扶起地上爛醉的風無淚。
“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風無淚醉得厲害,眼前的人影晃動,他分不清是誰,憨笑著一把抱住。
“你知道嗎?我有父母了,我娘很好,我爹也不是要殺我。”
胡霓霜聞言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我知道,地上涼,我們先起來好不好。”
風無淚坐在床邊時,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他手臂一勾,美人在懷。
“小白兔,我不用再恨她了。”
說完這句,風無淚釋然了一般,摟著胡霓霜躺在了床上。
胡霓霜心疼的撫摸他的眉眼。
“好,我們不用再恨了。”
……
“月姑娘。”
月雲擰眉,魏瀟謠說過不讓蕭寒在院子裡亂走,可他似乎不聽,還主動找來了。
“有事嗎?”冷漠的語氣,猶如對待陌生人。
這讓蕭寒心下不安,若她恨他,才是應該的,這般冷漠,他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如果沒事請你回去,別在院子裡隨意走動,不是所有人都想見到你。”
“月姑娘,當日的事,我會像你賠罪的。”
月雲冷笑:“哦?怎麼賠罪?”
蕭寒面色鄭重:“待我殺了風憐,定會任由月姑娘處置。”
“我不想殺你。”
蕭寒愕然,月雲冷漠的神色,真的不帶一點恨意,他一時呆滯。
被他看得不自在,月雲皺眉移開視線。
蕭寒苦笑:“你和無淚,真的很像。”
或者說,他們倆跟魏瀟謠,很像。
“所以我明白無淚想要什麼,他要的是一個解釋,如今都說開了,他都放下了,對你,無所謂恨不恨了。”
“不,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們該恨我,我這一生走到這,知道還有無淚,我和瑟瑟的孩子,就已經足夠了。”
再說起無淚,他多了些自豪,不像當初那樣,總是帶著怨恨。
換個娘待遇就是不一樣。
“我們從小學了很多,唯獨沒有學的,那就是恨。”月雲淡淡道,對蕭寒的怨氣也僅僅只是因為風無淚。
蕭寒心裡悵然,那個十幾歲的女孩,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竟教育了另外幾個孩子,學會了一切,卻沒有去學恨。
“魏姑娘真的很好,幸好無淚遇到了她。”
“不是無淚遇到了她,是她找到了無淚,當年的事你當真不知道?”
蕭寒疑惑:“我被長音谷趕出來後就隱退了,直到後來風憐告訴我瑟瑟死了我才回去,那時無淚已經三歲,我……我因為怨恨他,所以從沒過問過,無淚到底發生了什麼?”
月雲本不想跟他多說,可看他愧疚,她想著,應該讓他更愧疚。
於是把無淚被風憐折磨,被當做全陰之體用來練功,要不是魏瀟謠去救了他,他早就死在風憐的邪功之下,包括這麼多年風無淚如何辛苦練武,如何維持丐幫,如何在江湖殺出一條血路,她事無鉅細全部說了。
魏瀟謠耐心的教導月語,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解說著書中的意思。
月語迷茫眨眨眼:“瀟謠姐姐,為何不讓我學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