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貴妃猛的睜大眼睛,冰冷地掃向歐陽佳樂:“皇上,歐陽護衛一派胡言!”
歐陽佳樂面無波無瀾:“卑職不會說胡話,是與不是皇上徹查必然知曉真相。貴妃娘娘惹不起太子與皇后娘娘,將髒水潑在王爺與鳳姑娘身上。”
蘭貴妃眸中的慌亂無法掩飾,事情敗露想不出辦法。之前皇上寵愛,作威作福,如今無計可施,雙眼含淚,滿臉哀怨委屈無奈。
換作平時,流雲帝定然會心軟,可此時爆出來的醜聞衝擊力太大,令人無法忽略。
歐陽護衛是軒王的貼身侍衛,平時少言寡語不曾說謊,他根本沒必要欺騙自己,那些話肯定是真的。
流雲帝對歐陽佳樂也算了解幾分,眸光逐漸轉冷。
蘭貴妃給自己唱了一首涼涼,皇上這種冷漠的眼神,不知道看到過多少次,不過那都是針對別人的,可是今天主角換成了自己。
怎麼能不心涼?她不願就此放棄,淒厲地喊道:“皇上,你寧願相信卑賤侍衛的話,也不願意相信臣妾嗎?”
流雲帝一愣,濃眉微擰:“歐陽護衛有何理由騙朕?”
蘭貴妃一陣狂笑:“為何騙你?臣妾就讓皇上明白明白,鳳若熙的女兒就是軒王的女兒,這個理由夠不夠?”
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生怕流雲帝聽不清,一股憤怒油然而生,令她面容扭曲。
哪怕是捕風捉影,也要一口咬死,讓鳳若熙與軒王身敗名裂。只有這樣,太子才會饒了娉婷,皇后虎視眈眈,早就想將自己除之而後快。
只要皇上心中生疑,娉婷的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不是嗎?即便撒謊又如何?
流雲帝一愣,臉色一黑,倒退了兩步,猛然走上前來,一把掐住蘭貴妃的下巴讓她仰起臉,極度震驚的緊盯著她:“你說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再說什麼?”
蘭貴妃痛苦地皺眉,眸中含笑,面帶嘲諷,心一橫一口咬定之前的話。
“臣妾說,寶兒是軒王的女兒,不然,軒王為何將皇上御賜的金牌給了那個素不相識的孩子?否為了保住那個野種,在六皇子的宮殿裡修為高深的軒王故意被貓抓傷。還有,剛才軒王和鳳若熙劫走娉婷,就是為了救走寶兒,皇上覺得軒王與那個野種沒有關係嗎?”
流雲帝驚駭地鬆開蘭貴妃的下顎。
蘭貴妃殷紅的唇瓣吐出來的話比毒藥還毒三分。
娉婷公主與太子的事讓流雲帝震怒震驚不已,如今蘭貴妃爆出了軒王與鳳若熙的醜聞,流雲帝真想直接暈厥過去。
歐陽佳樂在旁邊聽得一臉懵逼。
鳳子淇是主子的女兒?
不,這世界徹底亂套了。怎麼可能呢!
主子素來不近女色,每次毒發都躲到寒潭驅毒,寧願多受痛苦也不願碰女人,怎麼可能有個女兒?
“蘭貴妃說的可是真的?”流雲帝回眸死死盯著歐陽佳樂,眼神中無半點溫度。
若是真的,那麼軒王與鳳若熙發生關係便是在五年前,那時候她還是太子的王妃,兩人是兄長與弟媳的關係,竟然搞在一起!
當朕是什麼?當朕的太子是什麼?竟敢堂而皇之的行苟且之事!豈有此理!萬死不能謝其罪!
歐陽佳樂連忙跪地:“皇上請息怒,此事絕無可能。卑職一直跟在主子身邊,不曾見他碰過任何女人,與鳳姑娘更是在上個月才說過話,五年前鳳姑娘還是太子妃,兩人基本沒見面的機會。主子和寶兒只是投緣,那孩子確實討喜,皇上不是也很喜歡嗎?軒王是什麼樣的人,皇上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流雲帝黑沉的眼睛緊緊盯著他,不知作何想。
蘭貴妃瞟了流雲帝一眼,冷笑一聲:“你是軒王的人,自然替他說話。皇上莫要聽他胡言亂語,是與不是想必皇上心中自有論斷。”
歐陽佳樂繃緊了俊臉:“卑職所言句句屬實!”
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但心裡卻急得要命。
蘭貴妃太惡毒,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簡要將主子往死裡推。
“的確如此,你們以為朕不會知道?”流雲帝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想法。
歐陽佳樂微微皺眉,心裡咯噔一下。皇上這是……要動主子動手了嗎?
流雲帝眸光冷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蘭貴妃與歐陽佳樂,眸光落在皇后身上,一甩袖子沉聲道:“擺駕康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