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中年男子踱步而來。
男子走進屋,瞧見女子這般憂心忡忡的模樣,於是問:
“瑤兒,你是在擔心他?”
女子嬌軀一怔,緊接著她從梳妝桌前站了起來,抬頭看向窗外,目光悠遠。
“我們早已兩不相欠,何來擔心一說?”
中年男子聞言,滿意的地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哼,這小子佔了天大的便宜,若不是……
算了,待事成之後就給他筆錢,讓他日後不要出現便是!”
……
與北極熊糾纏了將近四十分鐘,那個龐然大物終於對他這具“屍體”失去了興趣,不久消失在遠方的風雪裡。
而在北極熊走了後十分鐘,牧星河這才敢動彈,生怕它殺個回馬槍。
他艱難地從雪地裡爬了起來,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血液幾乎凝固,背後傷口也失去知覺。
他從隨身的包裹裡取出指南針以及地圖,辨認方向後,他邁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前行。
此刻他的第一要務就是前往就近的考察站,否則以他的傷勢堅持不了多久。
幸運的是根據地圖顯示,最近的一個考察站離他大約只有二十公里,動作快點的話天黑前或許便能趕到。
北極一到了夜晚,氣溫便會極速降低,風雪也會隨之而來。如果到那時還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傷口得不到緩解,那麼他必死無疑了。
然而冰雪女神卻好似跟他開了個玩笑。
此時太陽還未下山,但天空卻陡然黯淡,緊接著雪花飄落。
牧星河伸手接過這純白精靈,心中卻被前所未有的苦澀所充斥。
“暴風雪……要來了!”
在北極生活了兩個月,暴風雪這種玩意兒他在熟悉熟不過了,如果被這傢伙纏上,別說是牧星河這個傷員,就是正常人也難以存活。
牧星河不由得加快腳步,不斷壓榨自身最後一點體力。
天空很寧靜,卻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忽然,一陣狂風從遠處掠來,卷著無邊的風雪將牧星河掀翻在地,整個世界陡然蒙上了一層陰影。
牧星河死死地趴在冰雪上,無盡的風雪不斷向他身後掠去,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待適應這風雪的強度後,他這才緩緩起身,儘可能壓低身形,繼續趕路。
然而,這狂暴的風雪令他幾乎不能視物。
常年生活在北極的人都知道,暴風雪來臨時人是不能外出的,因為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能見度極低,人很容易失去方向,從而迷失在野外。
當然,牧星河也深深的意識到這一點,他立刻取出指南針,這是他最後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令他驚恐的一幕發生了,指南針似乎受到某種未知磁場的干擾,指標不受控制的胡亂轉動起來。
至此,他最後的活命機會也徹底消失。
匐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此刻的牧星河身上已堆積了一層厚厚冰雪。
天空灰暗,能見度只有十米,牧星河卻不得不繼續趕路。他原計劃等暴風雪小些再繼續尋找考察站,然而現在看來,這場風雪短時間根本不可能消停,而他也快堅持不住了。
風雪中,牧星河如同無頭蒼蠅埋頭前行走,不出意外的話,他將迷失在風雪中,耗盡最後一絲體力,直至活活凍死。
原以為這會是一個慢性死亡的過程,可偏偏上蒼再次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