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對中國美食不感興趣,認真地說:“我說的是實話,我對你的友誼是真誠的。”
沈夢昔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太狹隘了。”
第二天,她本想讓廚房做份糖醋排骨,想想又放棄了。
雖不知辛普森太太受命於誰,但她最近很老實,似乎上頭那人撤銷了指令。但沈夢昔不想冒險,早餐都在臥室用,每樣都收一些到武陵空間,裝作吃過的樣子,午飯晚飯都在學校食堂吃。
她在武陵空間存放食物的第二格,找了一份從前做的糖醋排骨裝好,親自送到實驗室,安娜起初還矜持,等沈夢昔開啟飯盒蓋子,酸甜的香氣飄進她的鼻孔,她的眉毛立刻跳了起來,伸手就捏了一塊,填入口中,眼睛瞬間發亮,飛快地咀嚼。
實驗室裡兩個穿著同樣白大褂的男生,聞聲出來,毫不見外地摘了手套就吃。
“你們怎麼都不洗手啊?”沈夢昔著急。
幾人全然不顧,埋頭苦吃,讚不絕口。
安娜吮著手指,毛茸茸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沈夢昔,“喜寶,我錯了。我們的友誼,看來真的需要中國美食來維繫。”
沈夢昔扣上飯盒的蓋子,做高冷狀,不屑地說:“不不不,安娜小姐,你不能如此狹隘地評價我們之間崇高的國際友誼,我想我該告辭了!”
安娜一把抱住她,哇哇大叫,全然沒有德國妞的古板。沈夢昔也哈哈大笑。
兩個男生咋舌,“安娜換了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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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沈夢昔狀若無意地和辛普森太太提起護照丟失的事,讓她去補辦一個。辛普森太太支吾一下,搓著胖乎乎的兩手,“是這樣,上次您送到醫院搶救,用到了護照,之後就一直放在我的皮包裡,是我忘記給您了,後來,勖先生給您買了城堡,需要辦手續,又拿走了......”
沈夢昔不經意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果然在勖存姿那裡。
第二天,勖存姿忽然來了。
這就是沈夢昔一直猶豫要不要提起護照的原因,她一提,準得驚動勖存姿。
他們一起吃了晚飯,辛普森太太讓廚房做了黃燜雞,勖存姿笑著問:“你的口味有所改變。”
“人總是要變的。”
“辛普森太太說你在找護照。”勖存姿將喜寶的護照拿出來,推到她跟前,“給你買了幾樣東西,想給你個驚喜的。”
“謝謝,我擁有的已經足夠。”沈夢昔想起寫字檯抽屜裡的一張存摺,上面大約有五萬英鎊,還有一枚麻將牌似的鑽戒。“其實,我要的不過就是六年的學費和生活費而已。”
喜寶最初真是這樣想的,可她根本禁不起金錢的誘惑,一邊後悔出賣了靈魂,一邊繼續享受著奢侈的生活。
沈夢昔側頭從窗子看出去,夜空又是黑漆漆的,烏雲罩頂。
此刻她的心緒不比從前的喜寶清晰多少,喜寶無處可去,無人依靠,她又何嘗不是。
“小寶,我知道你找人化驗了食物,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勖存姿語氣肯定,“辛普森太太明天一早就走人,廚房的人全部都換過!”
沈夢昔閉了閉眼睛。
連學院裡的事情,也逃不過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