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昔指了指前面開車的司機,又在車上比劃了一圈,威脅道:“老闆娘,這車裡是有監控裝置的,你敢再多說一些嗎?”
愛麗絲吐吐舌頭,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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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昔沒有回家,她和愛麗絲去了醫院。
約翰還昏迷著,一個胖胖的護士正給他輸液。沈夢昔和愛麗絲就去隔壁病房看望保羅,保羅已經醒來,十分虛弱,手臂上也扎著吊針,看到沈夢昔和愛麗絲,掙扎著露出笑臉。
張曦卻不在身邊,愛麗絲問起,“曦曦也落水了?她怎麼樣?”
保羅遲疑了一下說道:“她也住院了。”
愛麗絲只當是因為落水著涼,並未太在意,沈夢昔卻感覺到不同,她追問,“她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保羅搖搖頭,“她只是有些憂鬱症而已。”
“不,她曾用俄語咒罵我,在遊艇上也是她故意撞我的,你看到的,我差一點就掉到海里!”沈夢昔已拿定主意離開,索性開門見山。
愛麗絲大吃一驚,轉頭徵詢地看向保羅。
保羅痛苦地閉了閉眼睛,咳嗽了幾聲,“她,當年大學畢業時,被她最好的朋友搶走了相戀多年的男朋友,還檢舉了她的父親,導致她家被抄家,也間接造成她父母的死亡,而那些檢舉的內容,全都是她從前親口告知朋友的,她受不了雙重背叛和內心譴責,幾乎瘋狂。”
沈夢昔立刻明白張曦為何強烈排斥她了,她和保羅興趣點相似太多,造成了張曦的不安,往日的痛苦記憶再次浮現,使得她久病復發。
保羅歇了一會,繼續說:“後來她被親戚秘密接出國,幾年後病情漸漸恢復,從未復發。我們相識不久,她便合盤說出自己的病史,我並不介意這些,我們深深相愛,相處極佳。只是,近段時間,不知為何,她的情緒總是激動,近日聽到侄子要來,又想起了父母,更是失眠哭泣,所以她一說起要到海上釣魚散心,我立刻就答應下來了,誰知還是出事了......我深深的抱歉,約翰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說了這一大段,保羅連喘氣都費力了,萎靡地靠在枕頭上。
沈夢昔安撫他,讓他不要說話,要好好休養。
離開病房,她和愛麗絲再次去看望約翰,胖胖的護士攔住她們,說病人還未清醒,請他們不要打擾病人。
“他脫離生命危險了嗎?”愛麗絲問道。
“是的,他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還沒有醒來。”胖護士彷彿忽然來了興致,“上帝保佑,他居然還活著,醫生說從未見過這樣的病例,低溫情況下在海上飄了那麼久,胸口居然還有一絲熱氣,更神奇的是,還是三頭海豚救了他!”胖護士說得興奮異常。
愛麗絲也驚呆了,“海豚?”
“是的,三頭海豚,將他一直推到岸邊!它們一定是上帝派來營救他的天使!”
愛麗絲也連連點頭。
沈夢昔走進病房,這裡的溫度太低,沈夢昔想起後世ICU病房的溫度都在2022攝氏度,就連產房也嚴格控溫,無奈地搖頭。
她伸手摸上約翰的脈搏,冰冰涼的。胖護士不樂意了,大聲斥責道:“喂!我說了你不要打擾病人!”
話音未落,約翰忽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