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昔護住自己的馬尾辮,叫道“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
齊保安鬆了手,湊過頭來,顯擺地說“其實,我還跟保國哥合作,弄了幾車木材,小賺了一筆。厲害吧?”
“木材?”沈夢昔驚到了,伸手指著他,“你你你!”
齊有恆聽到,咳了一聲,“你給我打住,少給我弄那些擦邊球,能幹的事情多了去了,別把你保國哥給坑了!”
“爸!你怎麼就知道不是他坑我呢!”
“我再不知道你?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齊有恆看看飯桌,適時住口了,“反正你必須收手,否則一旦出事,我可不管你!”
“你看你們!你看你們啊!人家做點事兒,都難死了!我媽不讓幹那個,你又不讓幹這個!我非得老老實實坐辦公室,天天喝茶看報紙你們就高興了?”齊保安把筷子一放,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齊有恆氣得臉色鐵青,筷子一拍,“敢甩你老子臉了!不識好歹的玩意兒!”
齊老爺子也一拍筷子,“還讓不讓我過年!”
齊有恆立刻拿起筷子,“咳咳,爹,你吃塊香腸,秋林公司的!”
沈夢昔吃吃地笑出聲來,齊有恆瞪了她一眼,看看老爹,也笑了。
四月,沈夢昔在伊市集訓期間,齊有恆夫婦去了哈市會親家,也是給齊保康訂婚。
等她在哈市參加完比賽,拿了一個全省女子小口徑步槍第二名後,去齊慧慈家做客時,遇到了齊保康的未婚妻。
她叫張曉萌,人長得非常漂亮,身材高挑,衣著時髦,與齊保康站在一起,看起來非常般配。她對齊慧慈非常親近,時不時撒嬌,看起來倒像是這家的女兒一般。
對沈夢昔,她也十分友好客氣,知道她來哈市打比賽,還特意帶來一個索尼的隨身聽給她,另外附送了幾盤正版磁,“我都不知道現在的小姑娘喜歡什麼了,你二哥居然也不知道你喜歡誰的歌,就只好買了不同風格的,希望你喜歡。”
沈夢昔大方接過,見有黎明的專輯,趙傳的《我終於失去了你》,還有臺灣歌曲合集,就笑著說“謝謝小萌姐,我很喜歡。”
“好像你多老似的,自己也還是小姑娘呢!”齊慧慈在旁邊打趣張曉萌。
“三姑!”張曉萌去抱齊慧慈的胳膊。
沈夢昔觀察齊保康,見他臉上春風得意,始終帶笑,未婚夫婦兩人似乎始終有說不完的話,經常擠在沙發一角,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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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昔沒有見到何敬瑜,鄭媛說他去了上海,最近一直很忙,學校的工作早就停薪留職了。
八月底,齊保康結婚了,婚禮居然先在哈市辦的,隨後才回嘉陽舉辦。
嘉陽的婚禮排場十足,婚房定在糧食賓館最好的房間,接親頭車是一輛紅色桑塔納,酒席也足足開了三天,新娘子敬酒敬到都要暈倒了。
嘉陽不興彩禮,一般都是男方負責房子及傢俱家電,女方適當陪嫁就可以了。
但齊保康不同,他的岳家條件比齊家好了很多,人家不僅陪送了一套大房子,連傢俱都不用齊家出,直接買的成套的光明傢俱,還給齊保康買了一輛大摩托。
齊有恆拿出三萬塊錢,給二兒媳做了見面禮。
張曉萌顯然是見慣大場面,對齊家傾盡所有的鋪排都沒看到眼裡,接過三萬塊錢也只是微笑說了句“謝謝爸媽!”
最不開心的是魯秀芝,大兒媳就沒讓她做主,但好歹對她這個婆婆還算恭恭敬敬、客客氣氣,時常還給她說些好聽的,這個二兒媳門第還比自己家高出老多,說話辦事跟她那大姑姐差不多一個勁兒,讓她實在擺不出做婆婆的架子來,反倒得週週到到地伺候他們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