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海道了聲惱,朝禪房外走去。
武眠風也跟著去看,一會兒回來說:“師母,是個五大三粗的大漢,在前後大殿高來高去的,喊著一個女子的名字,叫什麼元君的。”
沈夢昔吃了一驚,心中暗算,元君?何沅君?
蓉兒睡醒了,伸了個懶腰,呢喃著叫了聲娘,沈夢昔應了一聲,摸摸她的頭髮,曲明月笑嘻嘻也跟著叫了聲娘,沈夢昔也摸摸她的頭髮。
蓉兒消了汗,嚷著渴了餓了。禪房的茶涼了,沈夢昔悄悄換了溫水,給她喝了,就和武眠風說,打算回家去了。
幾人出了禪房,正好看到一個大漢,提著釘耙,從禪房院牆跳過,直奔蓉兒而來。
武眠風挺身而出,攔住大漢,與他對了一掌。
沈夢昔一把抱起蓉兒,喝道:“什麼人?”
“還我孩兒!”那大漢聲若洪鐘,表情急切,出手更加狠辣,舉耙朝著武眠風頭頂罩去。
“大膽狂徒!”武眠風揮劍迎上,使出玉簫劍法,與那大漢戰作一團,沈夢昔則趁機抱著蓉兒回了禪房,濟海也趕了回來,指揮寺中和尚將禪房團團圍住。
保衛西湖周邊治安的軍巡鋪也來了,十來人拿著弓箭刀劍,就連附近望火樓的兵丁也驚動了,靈隱寺香客眾多,名聲在外,但凡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得出勤,免得出了大的差池。
一群軍士只是圍著,並不近前,他們雖然也多是有些武藝,但還有自知之明,一見兩人明顯是武林高手過招,就不願也不敢參與其中,反正只要不出人命,他們就絕不插手。
“三哥住手!”一個女子一身紅衣,從院外飛進,插入大漢與武眠風中間,隔開他們。
武眠風見此便住手,向後退了一步,那大漢尤不罷休,在那女子身側,突然右臂一長,食指向著武眠風胸前大穴點去。
“一陽指!”沈夢昔腦海忽然冒出一個詞來。
武眠風擰身躲過,一招“山外輕音“向那手指斬去,左手施展蘭花拂穴手點倒那攔在中間礙事的女子,又反手向大漢胸前點去。
那大漢縮回手,護住胸口,見女子摔倒,更加暴怒,大叫一聲,雙手使耙,將釘耙舞得呼呼生風。
沈夢昔抱著蓉兒,正在門口猜測,那大漢是不是南帝一派的武三通,就聽曲明月一聲歡呼。
沈夢昔暗叫慚愧,她居然將曲明月忘了個精光,回身看,那孩子站在禪房唯一的矮櫃邊,一手把著櫃門,一手指著櫃子裡面說,“妹妹!”
沈夢昔疑惑地過去,濟海也走過去,只見櫃子裡閉眼躺著一個和蓉兒年紀相仿的小姑娘,粉雕玉琢,巧的是,她也穿著一件粉色小襦裙,頭上也扎著兩個小羊角辮。
恐怕這就是那大漢找尋的孩子。
濟海張口結舌,“這這,這是何時放進去的?”
有可能是方才他們出去之時,有人將孩子放到了這裡,但更有可能是更早的時間,就有人將孩子藏到了這裡。
沈夢昔到門口喊:“這裡有個孩子!是不是你找的沅君?”
大漢歇斯底里地大喊,但是始終無法擺脫武眠風的長劍攻勢。沈夢昔又喊:“眠風!放他進來!”
武眠風哼了一聲,收了長劍,大漢扔了釘耙,三步並兩步衝進禪房,一把推開曲明月,抱起櫃中的女童,大聲喊著:“沅君沅君!”
武眠風扶起哇哇大哭的曲明月,不住安慰。
沈夢昔見那女子倒在禪院當中,走過去,輕輕解開她的穴道,“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