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是不是說,我有當名醫的潛質?”沈夢昔笑說。
“也許真是。我給人號脈時,倒沒什麼圖畫,但是數術和奇門遁甲的推演時,腦中是有圖畫的。”
“啊?那你太厲害了!”沈夢昔的表情又取悅了黃藥師。
“師母!”馮默風插嘴道,“那你強記一篇文字時,是不是腦中也是有書頁文字?”
沈夢昔若有所思,點點頭,“是的,貌似我記住的真是一幅幅畫面,仔細回想時,眼前是可以看到畫面上的圖畫文字的。”
武眠風瞪大了眼睛,湊過來,一臉欽羨地看著沈夢昔。
馮默風則拍手道,“師父師母都是世間罕有的聰明之人,能做二位的徒弟,默風真是三生有幸啊!”
武眠風也跟著使勁點頭,卻是說不出什麼動聽的話來。
沈夢昔笑,“人,有時稍微笨些,糊塗一些,比較幸福。”
黃藥師和馮默風都搖頭不予贊同,只有武眠風聽了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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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宜興,已是四月份,處處綠樹成蔭,花紅柳綠。
馮默風早早就尋人去歸雲莊送信,所以他們離著宜興還有五十里,就遇到了來迎接的陸乘風。
遠遠看到馬上的黃藥師,陸乘風就跪在路邊,以頭觸地。
沈夢昔在車中看得心酸,嘆氣一聲,放下車簾,不忍再看。
她沒敢觀察黃藥師的表情,怕惹惱了他,倒給陸乘風惹來麻煩。
武眠風和馮默風早下了馬車,在車邊跟著行走,各有所思地看著陸乘風。
等馬車停在陸乘風跟前,卻是好半天不見動靜,沈夢昔正考慮怎麼給黃藥師個臺階下,蓉兒就一把掀開車簾,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下車!”
武眠風立刻跑過來,伸手抱下她。
蓉兒看到跪在路邊的一群人,指著打頭的陸乘風,“你是誰?”她現在對你我他這些代詞特別感興趣,還很喜歡問問題。
陸乘風抽泣了一下,還是沒敢抬頭。
沈夢昔也下了車,走到陸乘風跟前,虛扶一下,“乘風快站起來,讓師母看看,你的腿腳恢復得如何了?”
黃藥師哼了一聲。
陸乘風這才抬起頭來,面上全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