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都來過兩趟了!只是你不知道罷了。沈夢昔在心中嘆息。
“哼,他要是來了,看到玉女心經,定然是要甘拜下風、羞愧至死的吧!”小九恨恨地說。
“小九,玉女心經是不是修煉之人需要清心寡慾啊?”
“是啊,你怎麼知道?”小九狐疑地問。
“哦,我知道那些道士每日只是練功,心無雜念,就想,既然玉女心經完全剋制全真教的武功,想來應該比道士們還要清心寡慾吧?”沈夢昔信口胡說。
但小九卻是信了,“嗯,全真教的武功我都練過了,倒真如你所說,想來王重陽就是因為練了這個武功,才不肯與我家小姐成親的!”
沈夢昔心裡笑,小九現在的情緒比第一次見時,要多得多了。“我看你一直冷冷清清的,也從不笑,也是練功練的?”
“我家小姐自從住到這個大墓裡,就沒笑過,我就也不能笑。她自創這個武功,為的就是要斷絕情念,但是,唉,即便是如此,她還是常常望著重陽宮的方向。我陪了她那麼多年,怎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小九幽幽地說,“玉女心經須得兩人同練,互相信任,互為輔助,才能練成。你說,她心底裡是不是還盼著那負心人能來與她同練?玉女心經一旦修煉了就不能動情,否則就會受傷,武功大降。我家小姐啊,總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小九說到這裡,好半天不再說話。
抬起頭看看沈夢昔,“我十幾年不曾與人說話,也不覺寂寞。自那日遇到了你,忽然變得多嘴多舌了,就想說個不停。”
沈夢昔笑,“人畢竟是群居動物,需要溝通交流。”
小九雖不完全理解她的話,但也懂了個七七八八,知道她是認同自己,就忍不住又說起她家小姐,“小姐十分的信任我,我助她修煉玉女心經,她修煉得很快,但她一旦停止練功就又會思念王重陽,然後武功就會下降,修煉到了七層,就不再前進,幾次還吐了血,等養好了再練功,又再受傷,如此反覆幾次,人也變得憔悴,最後掙扎著終於練成了,人也熬得油盡燈枯了。”
小九睫毛上掛著一顆淚珠,慢慢滴落。
沈夢昔看著石棺,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林朝英每日在地下宮殿顧影自憐,朝夕思念。唉,又一個求不得的苦惱者!
隔著兩道石門,隱約聽到靈室外有人聲,那三人還真的打到了這裡。小九警覺地站起,貼著石門聽外面的聲音,沈夢昔也湊了過去。
蓉兒聽到黃藥師的聲音,大聲歡叫著爹爹。
沈夢昔連忙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出聲。蓉兒委屈地大哭起來。
石門外傳來黃藥師的惱怒的聲音,“阿蘅!你們怎麼到了這裡?蓉兒怎麼樣?”
蓉兒聽到自己的名字,帶著哭音又喊了一聲“爹爹!”
沈夢昔覺得再讓她這麼喊下去,黃藥師肯定要設法開啟石門了,無奈地看看小九,提高聲音喊:“我們很安全,不必顧及我們!”
忽然石門有了震動,不知是誰在擊打石門,試圖開啟。
沈夢昔不禁皺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