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昔腦海裡馬上浮現出“問世間情為何物”的李莫愁來,忍不住問道:“小九怎麼忽然想收徒弟了?”
“從前不覺,自你一走,我忽覺一個人的確是有些無聊。再者玉女心經本就要兩人同練,互相輔助。我收個女弟子,教她玉女心經,不是正好!我若能在死前練成玉女心經,也有臉到地下去見小姐了!”
“那你好好挑選,找個資質好,心性好的!”沈夢昔不再勸說她離開古墓,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只盼望有了自己的提醒,她選徒的時候,可以擦亮眼睛。
忽然小九警惕地看向沈夢昔身後,沈夢昔一回頭,竟是黃藥師尋了來。
“站住!你是何人?”
黃藥師揚起下巴,指指蓉兒,“我是她爹爹。”
小九看看沈夢昔,哼了一聲,“就算你是杜蘅的爹爹,也不許進!活死人墓不許臭男人進入!違者死!”
黃藥師站住腳,哈哈一笑,“這活死人墓,本就是個臭男人所建,你們住了這幾十年,倒是不嫌棄了!哈哈,王重陽啊王重陽,你到底是傷透了人家的心啊!”
“閉嘴!不許提他的名字!”小九喊道。
黃藥師板起臉來,“林女俠活著時,怕不是每日裡,都在心裡將這個名字提上幾百遍吧!”
沈夢昔捂臉,有種高智商直男,天生就是毒舌,他們永遠知道怎麼挑選最能刺痛對方的字眼。
果然,小九臉色大變。
她的確聽過。小姐哪怕夢中囈語,都在情深意長地呼喚著這個名字,甚至臨終也喃喃念著,她也知道自己為什麼叫做小九,不過是那人的名字是重陽,九月九日,她就被命名小九了。
但那王重陽,狠心如斯,距離這樣近,卻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小姐,直到小姐嚥氣。
想到小姐死前,執著伸向全真教方向的手,和至死也未閉上的眼睛,她恨得咬牙切齒,連連大聲吐口水,“呸呸呸!”
沈夢昔知道她定是想到了王重陽,就如每次見到那畫像。
黃藥師卻不知,他擰起了眉毛,活了快四十年,還沒人敢衝他吐過唾沫!
只見黃藥師雙臂一展,極速朝著小九飛撲而來。
沈夢昔大驚。
卻見小九不慌不忙,左手一扯沈夢昔,右手仍然抱著蓉兒,一個扭身,躲到古墓裡面,腳上不知在哪裡一踢,墓門轟然合上。
黃藥師遽然提速,幾十米的距離瞬間即至,險險在墓門還有一尺寬就全部合上時,猛然擠進墓中。
墓門徹底合上,墓內一片漆黑,沈夢昔耳邊聽得蓉兒的尖叫,還有黃藥師和小九交手的聲音。
她迅速按亮手電筒,只見一青一白兩人正戰作一團,小九依然抱著蓉兒,只用左手支應,黃藥師也因女兒在人家手上,投鼠忌器,另外衣襬被墓門夾住,行動受了限制。
一瞬間,兩人過了數招,卻誰也沒佔了便宜。
小九猛然見到亮光,倏地向後跳去,在自己身上一摸,也拿出一個電筒說:“哦?你還有一個?”
沈夢昔幾步上前,一把抱回蓉兒,見她並未哭,放下心來,想來剛才那聲尖叫,是因為突然到了漆黑的環境。
此刻,這個小丫頭正伸手去抓小九手裡的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