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心法運功,她腳步輕盈,登至半山,也不覺累。周伯通更是連氣息都絲毫不亂。
半個時辰後,忽然沒了臺階。
“還沒鑿完呢!”周伯通說。
沈夢昔細看,果然最後的一段,明顯是剛鑿出來的石階。
臺階雖沒有了,但沒道理半途而廢。看著已登了大半的山,沈夢昔決定繼續攀登。
換了周伯通在前開路,她在後面跟隨。她腳上穿登山鞋,手上戴著手套,裘皮袍子外的腰上還繫了一根登山繩,另一頭系在周伯通的腰上。
“老頑童,如果我掉下去了,你一定要拉我上來啊!”
老頑童依然穿著單薄,手裡舉著一個風車,只恨不能幾下就躍上山頂,一臉呆滯,又心不在焉地應著。
又花費了一個多時辰,沈夢昔手腳並用,一身大汗地登上了峰頂。
這裡雖不是終南山的最高峰,卻可以俯瞰整個重陽宮,只見一大片建築群,浩浩蕩蕩,千間殿宇房舍林林總總,連綿幾十裡外,好不壯觀。
登高的迷人之處就在這裡吧,目之所及,皆在胸中。
她張開雙臂,大喊:“啊——!啊——!”
頓了一下,又喊:“喂!你是誰!我是誰!我在這裡!你在哪裡!”
周伯通見她喊得有趣,也喊了一聲,只聽他的聲音如龍吟虎嘯,只覺滿山遍野都是他的聲音,群山峻嶺都在呼應,連大腦都覺出震盪來。
沈夢昔驚呆了,“你可真厲害啊!”
周伯通得到誇獎,十分得意,拍拍胸口,又晃晃腦袋。
山頂只有二十平米大小,光禿禿連棵樹也沒有,午時已過,沈夢昔有些飢餓,兩人坐下來,吃了些食物,沈夢昔又給了周伯通一杯可樂,“毒藥,敢不敢喝了?”
周伯通笑嘻嘻接過,“怎麼不敢?”喝完還打了一個響亮的嗝出來,哈哈大笑。
吃過東西,又歇了一會兒,兩人尋了一塊地勢平緩處,下了山。
登山難,下山更難。
沈夢昔的所謂輕功,連半吊子都算不上,只是個瓶子底,關鍵時刻又不敢縱躍,死死抓住山石枯藤,惜命得厲害。
他們只顧選擇山頂平緩處下山,忘了來路還有一半的臺階可走。
他們如今選的這個方向,一階石階也無。
苦逼的沈夢昔下到一半,腿就抖得篩糠一般,只能求著周伯通將她背下山,周伯通十分不樂意,磨不過她,唸了聲晦氣,拎著她腰上的繩子,幾下子縱躍,沒幾分鐘就到了山腳。
沈夢昔如一灘爛泥,坐在山腳下想:大概,這就是高空彈跳的感覺吧!
樹葉刷啦一響,一頭小鹿蹦蹦跳跳出現在幾十米外,周伯通怪叫一聲,小鹿嗖得跳開了。
“別傷害它!”沈夢昔只來得及喊出一句,周伯通就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沈夢昔才發現一個事實:她迷路了!
是的,這頭小可愛,就是來提醒她,你麋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