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駿的大黑馬,撒開四蹄飛奔,幾息功夫就跑出老遠。
杜蘅沒騎過馬,她閉著眼睛,緊緊抓著黃藥師的衣袖,縮在他的身前,一動也敢動。
“睜開眼睛!”她聽到黃藥師在耳邊說,一股子完全陌生的男性氣息環繞著她,讓她面紅耳赤,但她還是依言睜開雙眼。
只見路旁的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颯颯秋風吹打在臉上,頭髮也亂了,路上還有行人以奇異的目光看他們,但杜蘅忽然很開心,她咯咯地笑起來,張開手臂,迎接疾風。
她沒看到,身後攬住她細腰的黃藥師,嘴角也帶著一抹笑意。
到達明州,杜蘅就告知黃藥師,她在明州沒有親戚,甚至根本都沒有姨母。
“我要跟你走!”她拉住黃藥師的衣袖。
黃藥師凝視了她須臾,點點頭,“你倒也當得起我桃花島的主母。”
“你是桃花島主?”杜蘅瞪圓了眼睛。
“正是!”你怕了嗎?
“你就是那個傳說中殺人如麻的桃花島主?哈哈!可見世人多是蠢鈍!”杜蘅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黃藥師在明州要採買藥材等物,索性帶著杜蘅四處遊玩一番,還租了民房住著。
兩人對著月亮磕了三個頭,算是行了夫妻之禮。
杜蘅不會梳婦人髮髻,黃藥師替她挽發,忙了半個時辰,才走三步,剛買來的水晶花冠和梳篦就掉落下來,黃藥師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悻悻地看著妻子。
杜蘅笑得跌坐在地,直說他是“笨蛋”。
最後還是找了個會梳頭的婆子來,才梳好了頭髮。
杜蘅素來聰慧,只在鏡中看著,已經大概學會了梳髻,又拿黃藥師的頭髮演練了兩遍,這才滿意地點頭。
黃藥師看著鏡中梳著婦人頭的自己,哭笑不得,一把擼下簪釵。
杜蘅笑夠了,又給他梳回男子髮髻,偏還搞怪地在左邊鬢角編了一綹小辮兒,黃藥師見了,不悅地自行拆了,“好似金狗!”
杜蘅撇撇嘴,她哪裡知道金狗是什麼髮型。
兩人在明州盤桓了月餘,回到了桃花島。
杜蘅對島上的景色和桃花陣,讚歎不已。
又看著跪地磕頭的六個徒弟很是好奇,那兩個大徒弟比她還要大幾歲,但卻和其他人一樣,恭恭敬敬地跪地磕了八個頭。
“快起來,你們師父竟未告訴我,家裡還有這麼多徒弟,害我連見面禮都沒備下。等下師孃親手做道菜給你們吃。”杜蘅輕輕白了黃藥師一眼。
幾個徒弟都笑著看看黃藥師,答說,不要見面禮。
“師孃,若華幫你打下手!”唯一的女徒弟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