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珠珠上炕吧,早上燒的,現在溫乎的正好。”
沈夢昔依言坐到炕上,大家這才都問起她高考考得如何,齊老爺子聽得她報了公安大學,半天沒說話。
“爺爺不喜歡我當警察?”沈夢昔湊近了問。
“都說成事不說,覆水難收。我就不說啥了吧!“齊老爺子調整了一下助聽器,忍不住嘆口氣,又說:“你一個小姑娘孩兒,當警察嘎哈呀?你爸一點兒正事都沒有!”
“警察有很多種呢,有刑警、交警、武警、巡警、片兒警,還有後勤人員,我想學的是和我爸一樣的,就是刑事技術方面的,拍拍照片、驗驗指紋,根本不用上街抓小偷,也不用提審犯人。”沈夢昔掰著手指頭給齊老爺子一一細數。
齊老爺子面色馬上緩和不少,“那行,那還行。像你爸那樣的,拿著照相機拍個照啥的,還行。”
齊保華在旁邊說:“我記得去年槍斃那個殺人犯的時候,公安局技術科那個小馬,還跳到犯人倒下去的坑裡拍照呢,那個女法醫更厲害,也跳進去了,一頓檢查。”
齊老爺子臉色又難看起來,不滿地看著齊保華。
齊保華抽了自己的嘴一下,“我瞎說的,我又去不了刑場,就是聽人瞎說的!”
沈夢昔忍不住笑了。
鄒豔梅的懷孕七個多月了,齊保平的工作經常要下鄉,根本不能很好照顧孕婦。鄒豔梅的母親就經常來給她做飯,照顧她。見到沈夢昔回嘉陽,還說她連女兒的月子也包了,“你就讓你媽安心在哈市帶你大哥家仨孩子就行了。”
沈夢昔也聽不出來,這話裡到底有多少種情緒,但她知道一點,魯秀芝根本也不可能回來給鄒豔梅伺候月子,哪怕沒有那三個孩子。
魯秀芝對鄒豔梅十分客氣,客氣得像對待客人。她為人處事就是這樣,越是親近之人,就越容易受她埋怨,她總是一邊照顧著人,一邊抱怨著人。沈夢昔勸過她,“你要麼別管,要麼別說,這不兩方都挺好嗎?”
魯秀芝就罵她沒良心,然後繼續我行我素。
沈夢昔這次住在了齊有方家,白天早上太陽不毒的時候,傍晚蚊子沒出來的時候,都帶著齊老爺子到江邊轉轉,偶爾和尚靜幾個聚一聚。
到八月初,齊有恆打來電話,說從學校查到了分數,她得了462分。
這個分數比她自己預估得高了一點,她很高興,跟齊老爺子說了,齊老爺子也捋著鬍子笑。
“如果我考上了,爺爺跟我到北京住吧,現在敬瑜哥也在北京呢。”
齊老爺子眼睛一亮,隨後卻說:“不去了,歲數太大了,挪到北京,人就散架了。”
沈夢昔笑,“你這身體硬朗著呢,你先天基礎好,後天保養好,一直能活到200歲!”
齊老爺子哈哈大笑,“你不用惦記著爺爺,該上哪兒就上哪兒!要是捨不得爺爺,就常回來看看我!”
沈夢昔心裡酸酸的,她笑著點點頭,“嗯,你要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