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東蔫頭耷腦地下樓了。
“呵,梁浩東啊,就是個絕頂聰明的傻子!”周老師恨鐵不成鋼地數落著。
“天才總是有些與眾不同。”
“哦?你認為他是個天才?”
“是的。他的記憶力太強了,智商也非常高!”
“嗯,就是不太會人際交往。嘴巴臭,人卻沒什麼壞心眼。有時候說話能氣我一個跟頭!”周老師邊說邊笑。
沈夢昔也笑:“他們數理化好的人,習慣性的以數學思維來處事,跟我們普通人就顯得不同了。”
“還有半年就高考了,老師相信你們都能分清主次,雖然咱們學校優秀的人很多,但也不差這半年,何況你還是十六歲花季呢!”
“老師,我明白。”沈夢昔笑。
“早上,我打電話到你家,你媽媽嚇壞了,你先往家裡打個電話吧。”周老師把沈夢昔帶到辦公室裡,指著桌上的電話機說。
高三六班的班主任看到沈夢昔,笑著說:“喲,這一大早,是跑哪兒去了?你們周老師都要哭了!”
沈夢昔再次跟周老師道歉:“事出突然,我遇到一起車禍,參與了救援,又到交警隊做了筆錄,所以耽擱了,我應該給您打個電話的,對不起!”
周老師點點頭,“我已經知道了,你父親打來了電話,把事情經過都說了。不過,你還是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吧。”
沈夢昔依言拿起電話,撥通了家中號碼。
只一聲,那邊就接起了電話。
“喂!”
只一聲,電話那邊就傳來魯秀芝一連串的抱怨聲,和圓圓的哭聲。
沈夢昔將話筒拿遠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周老師。周老師笑著搖搖頭,坐回自己的辦公桌邊。
“你這死孩崽子怎麼那麼不省心啊!我就說不讓你住宿,你非要住宿......你就沒有一天不讓我操心的!人家撞車你去管什麼閒事?你真以為你是大夫啊?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顯著你一個小姑娘得瑟了!........”
明明是滿腔的慈母之心,滿腹的牽掛之意,偏要以這種方式表達出來,沈夢昔無奈嘆氣。
巴拉巴拉,魯秀芝一口氣說了三分鐘,那邊圓圓也哭了三分鐘。
“停!停停停!我是用的老師辦公室的電話,我還要上課呢!你孫女嗓子哭啞了,快哄哄她!還有我管的不是閒事,肇事的是你二兒子公司的車。好了,我一切都好,汗毛都沒少一根!再見!”沈夢昔飛快地扣了電話,長舒了一口氣。
周老師看看她的大衣,以及褲子上的血跡,“回宿舍去換身衣服吧。老師不反對你見義勇為,但是你還沒成年,萬事以自身安全第一,知道嗎?”
沈夢昔不禁一歪頭,如今主流媒體都以宣傳見義勇為,樂於助人為主,草原小姐妹、小英雄**的事蹟一直廣為傳頌。包括她當年勇抓逃犯,也是被縣裡、市裡好一番表彰。周老師卻當著外班老師的面,明言要她首先顧及自身安全,這與主流思想不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