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四個兒子,到了一個主也做不了!”掛了電話,卻忍不住嘆氣。
沈夢昔笑出了聲。
“你笑啥,就你最不省心!”
“我是最省心的啊!”
“你最不省心了!不是攛掇這個就是攛掇那個!”
“嘿嘿,攛掇怎麼了,就有人願意聽啊!”
沈夢昔話音剛落,屁股就捱了一下,魯秀芝打完又去廚房給孫子鼓搗吃的去了。
最不省心的是你的老頭啊,沈夢昔心裡嘆道。
齊保健經過近一個月的暗中調查,發現齊有恆多次與那個捲髮女人單獨來往,說實話齊保健真恨不得上前揪住父親的領子,質問他,將自己的母親置於何地!
但他不能那麼做,他既要維護母親,又要給父親留下臉面。
他透過郵政系統的朋友,查到經常打到那女人家的幾個電話號碼,以此順藤摸瓜,查出是伊市公安局一個主管治安的副局長錢世法,指使這個叫莫菲的女人,勾引齊有恆,最後他居然還查出,裡面還有嘉陽縣公安局副局長孫德斌的手筆。事情的緣由,猜也猜得出來,定是幸運的齊有恆阻礙了人家的官路。
這幾年,齊有恆實在太順利了,他幾乎以為這就是正常的仕途了,他天然的以為一切安排都是他的個人能力所得,有時候還是會自得自滿,或者言語刺激到別人,自己卻渾然不覺。偏偏他在公安系統混了三十年,卻缺少一種殺伐的狠辣,給人一種可以“欺負一下”的錯覺。
齊保健思前想後,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解決這個問題,說不定父親已經有把柄落在了人家手裡。他放下手頭的一切生意,扔給韓兵,自己直奔濱城,找到了何鴻志。
六月中旬,剛剛在伊市工作了半年的齊有恆,像坐過山車一樣,又被調到了省公安廳刑偵處做副處長,負責技術鑑定,以齊有恆的專業水平,可以安安穩穩做到六十歲退休。
這次調動是齊有恆始料不及的,他糊里糊塗到哈市報道,直到何鴻志一個電話將他叫到家裡,面對了姐夫排山倒海的怒火時,才猛然醒悟,自己的事情暴露了!
他幾乎脫口而出:是不是珠珠告訴你的?
但理智讓他閉口不言。
也幸虧他沒有問出。
當何鴻志將各種證據拿出擺在書案上時,他傻眼了,那一摞證據裡,甚至有他和莫菲一起在哈市逛街和去酒店一起開房的照片,有他們每次見面的詳細時間地點。
冷汗溼透了警服。
“這些照片,可不是我找人拍的,是你的對手拍的,再晚上幾天,大概又是一個結局了。至於我怎麼拿到手的,你就不用管了。不過,有恆啊,我沒想到,你這麼經不住考驗。”
說到這裡,何鴻志停下來,不再說話。
齊有恆滿面通紅,低頭不語。將所有證據都看一遍,臉色幾度變幻,點頭說:“好啊好啊,一個個背後給我捅刀!”
“該做的我都做了,他們也都得到了懲罰,你就不必再生是非了。”
“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忍著!把他們逼到絕地,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還能殺人滅口不成?你以後就好好做你的老本行吧,還有六七年退休,也好好學習一下微機,換了崗位,如果還管不好褲帶,我就親手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