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走了,你換到後屋,讓三大娘給這屋通通風,你再換回來。”
“行啊!”劉波笑著說。
沈夢昔回到後屋,孩子剛剛醒來,左右晃著頭,伸著懶覺。
胡麗春笑得見牙不見眼,聲音彷彿年輕了三十歲,“哎呀這個抻啊!”
“哎呀,這小手真有勁,手心臭的啊!”
忽然小傢伙一腳蹬開了搭在肚腹上的毛巾。
“喲吼,挺硬實啊!”齊老爺子伸手將毛巾搭回孩子的肚子上,“可別閃著肚臍兒。”
一股熱流忽然澆到他的胳膊上,齊老爺子一動不敢動,全屋子人也都不敢出聲,直到小傢伙尿完了,才都舒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小傢伙哇地哭了出來,似乎對大家善意的笑感覺不滿意了。
“哎呀媽呀,該吃奶了。”胡麗春一拍腿。
“我給嫂子抱過去吧。”沈夢昔一手託著脖頸,一手托住屁股,一下就將孩子抱了起來。嚇得胡麗春一哆嗦,“我的個天!”
小傢伙到了沈夢昔懷裡,居然不哭了,舒服地打了個哈欠,還顧湧了一下。
“小寶貝兒,姑姑帶你找媽媽吃飯去!”軟軟香香的嬰兒在懷,沈夢昔覺得心都要融化了,她輕聲呢喃,慢慢抱著孩子朝前屋走去,胡麗春亦步亦趨跟著,張著兩手,急出一頭大汗來。
劉波驚奇地說“寶珠抱孩子還挺像樣的,連我都抱不好呢!”
“呵呵,這是天賦。”沈夢昔毫不謙虛。
孩子要吃飯了,大家都回了齊有方家,齊有方下廚給做了飯,齊保健吃完了就趕回縣裡,說好半個月後來接他們。
齊有方將前屋讓出,給齊老爺子帶著齊衛家和沈夢昔住,他自己住小後屋。
齊有方對於沒了母親的齊衛家十分心疼,摸著他的頭,摩挲了半天。
青峰林場的規模比太平村大了好多,但是人口卻都差不多,晚飯後,沈夢昔陪著齊老爺子出去遛噠消食。
路上遇到李場長,還熱情邀請齊老爺子明天到家裡吃飯,老爺子笑著拱拱手,“歲數大了,可不敢上人家嚇唬人了!場長的心意老頭子心領了!”又從懷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棵來遞給李場長,“你抽抽看,香著呢!”回頭看看沈夢昔,自己也叼了一棵。
沈夢昔只做沒看見,盯著路邊的一隻小羊羔看。
李場長也不客套,接了過來,劃了火柴先給齊老爺子點著,又點著自己的,狠吸了一口,“嘶,好煙!好煙啊!”
“哈哈!”齊老爺子樂了,兩人就勢坐在路邊的一棵大圓木上,聊了起來。
話題不知覺就聊到齊保華結婚時,那個被老牛頂了的孩子馬建和犯了癲癇的曲明遠,“那個生產隊的孩子,半個多月就出院了,除了脖子上留了個一寸長的疤瘌,啥事兒沒有。一點不不耽誤長大娶媳婦!”
說完,李場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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