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準備了電視機、洗衣機、收錄機,組合櫃、沙發、手錶、腳踏車,一半是齊保良出的錢,剩下的是齊有德給置辦的,還有一部分是親戚們給送的。
齊有恆就送了一臺洗衣機。
魯秀芝有些不樂意,“又不是咱家娶媳婦,你拿一百塊錢還少嗎?非得買個洗衣機?過兩年他家衛青結婚,他家還是沒錢,你還要再給買個電視?”
“他家仨兒子,咱家四兒一女,你不賠。”齊有恆嬉笑著和妻子說。
“哼,他也得有那個錢啊。”魯秀芝仍然不高興。
“你現在怎麼變這樣了!那是我親侄兒,頭一個侄孫結婚,我給臺洗衣機怎麼了?你家的侄子侄女都不結婚了嗎?”齊有恆的聲音拔高了。
齊保健站出來,“別吵了。”
“怎麼不吵?咱家老大還得多出一份禮呢,咱家欠他們那一回,就還不完了是嗎?”魯秀芝聲音更高。
“對!就沖人家孩子差點沒命,你就是一輩子欠人一份情!”齊有恆拍了桌子。
幾年來,沈夢昔這是頭一回見他們倆這樣吵架。
這半年來,齊有恆變得獨斷了,魯秀芝也變得沒有以前隨和從容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有完沒完!”
“是你有完沒完,是你提起的!”
沈夢昔吐出一口氣,走出了家門,臨出門,拉走了齊保健。
兩人無聊地坐到江邊樹蔭下,一條綠色毛毛蟲悄悄爬上沈夢昔的白襯衫,齊保健輕輕將它彈去。“你咋還不找物件?”
“小孩子別管。”
“你想找個什麼樣的?”
“不知道。”
“啊!我知道了!你心裡有喜歡的人,對不對?你不會是暗戀吧?”沈夢昔哦的一聲,指著齊保健大叫。
“去!胡說八道。”齊保健望著江水,“我十八歲時,答應過一個人,要在五年後才能談戀愛結婚。”
“這是為什麼?”沈夢昔腦補著各種情節畫面。“哦!你早戀了!”
齊保健笑,“算是吧,連手都沒有拉過。她跟著父母回了上海,她哭了,說一定回來找我,讓我等她五年。”
“然後你就真的等了?”
“也不算等,先是當兵去了,回來也沒碰到合適的。”齊保健說的輕描淡寫,沈夢昔一時不能判斷他話裡真偽。
“你喜歡秦美茹那樣的嗎?”
“你今天怎麼問這麼多,小孩子別老關心這些事兒。”
“你說啊,你喜歡秦美茹那樣的嗎?”
“韓兵喜歡她,我根本沒想過。”
沈夢昔看著這個直男,“那秦美茹喜歡你你知道嗎?”
“知道。”還是雲淡風輕。
“真有你這種人啊。”沈夢昔搖著頭,“難怪韓兵一點兒都不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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