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姑娘回來了,你問她!”錢玉英朝著窗外一努嘴。
沈夢昔在尚靜家寫作業,人家要吃飯了,她就回家了。一進家門,就見那牛仔裙哭哭啼啼地坐自家客廳門口坐著。
“呵,你還真告家長了。”沈夢昔笑。
“你看你看,你姑娘都承認了!”錢玉英站了起來,要來拉沈夢昔。
“我姑娘比你家的小好幾歲,又矮了半頭,你說她欺負你家梁穎?開什麼玩笑!”魯秀芝也不樂意了,攔住了她。
齊保健推著摩托進了院子,梁穎從窗子看到了,忽然心虛起來,拽著自己的媽媽要回家。
“你怕啥,今天媽必須得跟他們要個說法!”梁穎媽媽對剛進門的齊保健說“齊保健!你妹妹說是你教她打彈弓的,現在她把我家姑娘打傷了,我家老梁還沒下班,他要知道這事兒也是不幹的!你這個老山英雄也不能推卸責任,你看怎麼辦吧!”
齊保健看看沈夢昔,“你打的?”
“是。”
“為什麼?”
“她嘴欠,她罵你和咱爸!”
“那你也可以罵我爸和我哥啊,你幹嘛上來就拿彈弓子打人,差點打了邱麗麗的腦袋,她都嚇哭了!”梁穎抽抽搭搭地說。
“寶珠,你說你先動手的?”齊保健問。
“是的。”
“你這孩子,咋能打人呢?”魯秀芝沒想到女兒真的打人了,不可置信地一扯她的胳膊。
沈夢昔掙脫開來,“我為什麼就不能先動手?非要等她一巴掌打到我臉上,再正當防衛?”
齊保健一梗。
“你是三好學生,還跳級了,就是這樣的好學生啊?”錢玉英氣得手指發抖,“我要跟你們校長好好說說,問問他們是怎麼培養出這樣的小流氓的?”
“她們三人欺負一個失去父親的女生,我吹哨叫來了老師,她們就放了我的車氣,還半路攔住我和尚靜,言語侮辱我的父兄,還叫囂要打我的嘴,我為什麼不可以先出手?”沈夢昔冷靜地說,說到最後一句看向齊保健,大有你敢說不可以,我就翻臉的架勢。
“把彈弓拿出來!”魯秀芝大喊。
沈夢昔看看魯秀芝,從書包拿出彈弓,魯秀芝一把抓了,扔到廚房灶坑裡,用爐鉤子使勁捅著火,“我讓你好的不學,學你四哥打架,我看你拿什麼打?”
沈夢昔知道魯秀芝被人找上家門惱羞成怒了,掛不住臉了,也不和她計較。
她看著梁穎,“真沒意思,還回去找家長,既然這樣,那你把你哥也叫出來,讓他親口問問我哥,到底摸沒摸槍,到底怎麼在老山混個三等功回來的,再把你爸也叫出來,看看到底是誰沒能耐!”
“你還說?”魯秀芝揚起了巴掌,猶豫著落不下去,畢竟這孩子長到十歲,還沒動過她一個指頭。
“你要敢打我,我就立刻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沈夢昔平靜看著魯秀芝,一字一句。
“呵,這樣的姑娘,咱也不知道咋養出來的!”梁穎媽媽拉著女兒往外走,她越聽越覺得女兒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自己貿然上門就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