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有心的孩子。”何鴻志讚許地點頭。“我這隻,也送你吃。”
“謝謝三姑父,我吃一隻就夠了。”
“沒關係,多一隻沒關係,小劉啊,你去做點薑絲紅糖水,一會兒給大家一人一碗。”小劉應聲去了。
沈夢昔高興地接過螃蟹,吃了起來,她吃得又快又幹淨。
她已經想好了,既然不能和何鴻志相認,那就安心做好齊寶珠。
何鴻志卻盯著她,她吃螃蟹的程式很有規律,先吃蟹黃,再吃蟹肉,最後是蟹腳,關鍵是吃完的蟹殼蟹腳乾乾淨淨,還擺得規規矩矩。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莫名而生。
沈夢昔連吃了兩隻螃蟹,十分滿足,笑嘻嘻去洗了手回來,又吃了一塊蝦仁,“嫂子,小孩子最好別吃海參。”她看到鄭媛給何宇航夾海參,忍不住說。
“為什麼?”鄭媛的手停在半空。
“反正就是不好,他長大再吃吧。”
鄭媛笑笑,“珠珠不懂,海參富含蛋白質和維生素,老人小孩吃了最好。”說完,還是將海參放到兒子碟中。
沈夢昔聳聳肩,沒有再勸。
“來,你也吃一根。”鄭媛也給她夾了一根,“紅繞海參。”
沈夢昔夾起放到齊慧慈碟中,“三姑吃吧,我吃不下了。”
鄭媛端著飯碗,追著何宇航,“航航再吃一口,把這個海參吃了。”
何宇航飯前吃了太多零食,剛才又吃了鮑魚和大蝦,此時根本吃不下什麼,繞著飯桌不肯吃。
何敬瑜眼看父親眉頭皺起,出聲示意妻子不必再喂,鄭媛將海參放到何敬瑜的碟中,“給你吃吧。”笑著坐下來,“爸爸,我們單位九月份還打算去濱城和青島考察旅遊呢!”
何宇航坐在沙發上,“哇!郵票真漂亮啊!這信封怎麼是藍色的?”
何敬瑜忽地站起來,一把奪回信封,何宇航哇地哭起來,“你抓疼我的手了!壞爸爸!你是壞爸爸!”
齊慧慈連忙過去抱起孫子,“不哭不哭,大孫兒不哭,奶奶打他,奶奶打壞爸爸!”說完假意在何敬瑜身上打了幾下。“打你,我打你!好了,奶奶替你打他了。”
沈夢昔歪頭看著,總覺得這戲碼應是針對週歲以下孩子的。
何宇航伸出小手,“我還是想要那個郵票!”
何敬瑜將信封放回公文包裡,嚴厲訓斥,“何宇航,你什麼時候學的毛病,翻大人的公文包!”
何宇航小嘴一撇,又要哭,齊慧慈喝道“拿來!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又不是見不得人!”
何敬瑜還是不肯。
齊慧慈一把奪過公文包,將信封拿出來,“喲,還是外國來的!大孫兒拿著,奶奶給你搶過來了!”
“媽!孩子都讓你慣壞了!”
“好孩子怎麼能慣壞呢!我的孫子!怎麼可能是壞孩子!”齊慧慈自信地說。
沈夢昔放下筷子,坐到何宇航身邊,“三姑你去吃飯吧,我陪著航航。”
那是一個藍色的信封,上面寫著德文和,輾轉從北京轉來,收信人是何鴻志,再瞥一眼,地址竟然是德國維茨小鎮!
她的心咚咚直跳,忽然驚覺自己忽視了一件事,章嘉瑜如果還活著,那麼,那個身體裡的靈魂是誰?王守卿還活著嗎?如果活著,也快九十歲了吧!
她心神大亂。
歪頭再看,信封上的筆跡是完全陌生的,到底是誰寫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