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昔有些牴觸,但也十分無奈。——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什麼。
幾乎所有的孩子都是自己步行上學,包括育紅班的小朋友,沈夢昔幾乎是唯一的被家長送到學校的孩子,齊老爺子一直把她送到班級門口,沈夢昔根本記不得齊寶珠的座位,呆呆地看著熱鬧得開了鍋的教室,一個頭倆大。
——以後的日子可怎麼熬?
一個小子看到她,驚喜地站起來喊:“齊寶珠!這兒!”
沈夢昔回頭說:“爺爺你回家吧!小心路滑。”
齊老爺子答應著,一直看著她坐好了,才揹著手,慢慢走了。
小朋友們都看到了齊老爺子,開始嘲笑沈夢昔,“都多大了?還讓你爺送你,丟人!”
沈夢昔覺出他們語氣中的嫉妒,毫不介意地笑了一下,從花書包裡拿出文具盒和本子。
同桌男孩的本子上七扭八歪地寫著“張亮”兩個字,她記起來,同桌的確是叫張亮,一直跟在他後面溜鬚,總愛把上海親戚郵寄來的好吃的帶給她。
果然,張亮從衣兜裡拿出一顆紅色包裝紙的奶糖,塞進沈夢昔的手裡,“齊寶珠,給你吃,我特意給你留的!”
沈夢昔歪頭看看小男孩,“謝謝你。”說著也從衣兜裡也拿出一塊糖來,放到他手裡。
張亮眼睛鋥亮,當即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啊!這是啥味兒?咋這麼好聞?”
沈夢昔看看糖紙,“草莓味兒的。”
“啊!這個糖紙我沒見過,回家給我二姐,她攢了一盒糖紙了!”張亮把糖紙展平,放到文具盒裡。
後面的一個高個子男孩見了,大喊道:“嘿!你們看啊,張亮和齊寶珠交換定情信物哪!”
這小屁孩兒,也不知道從哪部電視劇裡學了這麼一句,就胡亂用。
張亮臉通紅,像個小老虎一樣撲過去,“邱大傻子,我打死你!”
可惜了豪情萬丈,只兩下,張亮就被人家按到地上,狠狠懟了幾杵子,疼得直咧嘴,卻剛強地沒有哭,嘴裡居然還含著那塊水果糖。
沈夢昔後座的幾個女孩急得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其它幾個小組的男孩卻圍上來,在旁邊開心地跳腳大叫:“加油!加油!”
——房頂都要被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