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種子未滅的事情,是你散播的?”
遲長青點了點頭,倒了兩杯酒,一杯推給了周哲,一杯自己。
“散佈的不止這些,我告訴他們,最後那名靈屍和星主的屍身是我放走的。”
“什麼?”周哲睜大了眼睛,震驚當場。
白山水卻是端起了酒杯,在周哲面前的酒杯上輕輕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拿起了烙餅,邊吃邊說
“你不喜歡吃烙餅,所以我只準備了一張。當年,我初入北原,就是一張烙餅救了我的命。”
周哲無奈,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看著遲長青
“你可以說了吧!”
“我真的那麼幹了。”遲長青像是沒有心理負擔一般,輕輕鬆鬆的說了出來。
“為什麼?”周哲看著遲長青,做可以做,但是把這件事的罪過完完全全安在自己身上,要幹什麼?
遲長青只是笑著又倒了一杯給周哲和自己,這才緩緩開口
“因為這世界,需要一個敵人,需要一個讓他們懼怕的敵人。否則你我之後,天下還是那大盛一般的天下,那我們這盤棋,還是輸。”
周哲默默的看著遲長青,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遲長青說的不錯,要想歷史不開倒車,就是要有一個敵人,哪怕那只是假想敵。因為誰都知道,要對付一個星主一般的人物,靠權謀,靠那些用靈石靈液催出來的強者,是沒有用的。這也是當初,他踟躕的原因。
遲長青則似乎很滿足現在的狀態,一杯一杯的喝酒,直到手中的烙餅全部吃下。
只是片刻,瞿輝便出現在了門口。第一句便是
“遲長青,你放走了那具靈屍和星主的肉身?”
“是!”
遲長青回答的義正言辭,但隨即,臉色卻難看起來,嘴角也流出了黑血。
周哲眼神一凝,辛追更是立刻衝到桌邊,拿起了酒壺,隨後搖搖頭,那酒壺裡的酒,沒有毒。
遲長青用手盪開了周哲手中的凝血丸,笑了:“沒用的,我自己的毒,無藥可解。星主是我放的,我做了。怎麼樣?”
瞿輝一抹自己的光頭,懊惱:“軍營裡都炸開鍋了,你怎麼能?”瞿輝不知道說什麼好,看著遲長青那吐出的黑血也不再說話,而是呆呆的坐在地上。
我做了,怎麼樣?
周哲抱著遲長青,我又能怎麼樣?
“你又何必?這事,我們可以慢慢商討,商量的啊!你不當我是兄弟。”周哲的淚水猶如泉湧,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的兄弟,這一次,要死了,就在他的懷裡,做盡了該做的壞事,背盡了該背的所有黑鍋,然後從容撒手人間。留下一個千古罵名,留下一個千古罪人的名聲。
遲長青艱難的伸出了手,是那枚黑色的靈魂聖戒,遞給了周哲。
“把我,葬在譚玉卿的身邊。”
周哲接過,只是那一下,遲長青的手便無力的落地,甚至,沒有彈起灰塵。
“兄弟,你這輩子。太苦了。”
周哲抱著遲長青的手,遲遲沒有放開,嚎啕大哭,整個大廳裡都回響著周哲的哭嚎。
直到大廳外,滿臉怒色的劉茂盛進來,疑惑的杜霄進來,苗小萌,蒙格,林庭武。
看著這一幕,臉色剩下的,是一個複雜的表情。
是他們的兄弟,可如今,卻放走了畢生之敵。最後,他從容的離開人世,帶走了所有人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