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救我!”
被白修羅勒著脖頸,她快喘不過氣,只得用眼神向陳楓求救。
架在她身上的短匕首越刺越深,殷紅血漬滑過裙袍和肌膚,緩緩滴落,在腳底形成一攤血跡。
“鬼鮫是我殺的,想報仇儘管來找我。”
“在幻境裡,你曾說過我丈夫不是你所殺,我檢查過他身上的傷口,是短劍造成的,而你腰間那把佩劍,是割不出類似的傷口。”
白修羅將匕首頂在尹芷珊的胸口,慢慢挪到心臟的位置,“再不出來,我就當著你們的面,把她刺死。”
“人是我殺,是他挑釁在先,不殺他恐怕我們都得死。”
格林蘭解開佩劍,隻身來到白修羅的面前,“看清楚這把中子劍,當時我就是用它在鬼鮫的身上連刺七劍,劍劍斃命,直戳要害,所以想報仇,儘管來找我。”
“現在拔劍自刎,否則我就殺死她,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死前能拉一個墊背這輩子也就值了。”
確信格林蘭就是殺人兇手後,白修羅的脾氣變得暴躁起來,用半截匕首刺進尹芷珊的胸膛,然後旋轉摩擦。
“別傷害她,我照做就是了。”
不忍尹芷珊繼續受傷害,格林蘭拔出中子劍,犀利的短劍快速抹過脖子,割掉自己的腦袋。
整套動作乾淨利索,一氣呵成,劍鋒滑過之時,人頭落地,還在地上滾了幾圈。
而不遠處的白修羅和尹芷珊都看傻眼了,臉上皆是驚呼之色。
尤其是白修羅,她壓根就沒想過手裡這小姑娘有這分量、能夠威脅格林蘭自殺?
匕首落地,尹芷珊從白修羅的懷裡掙脫出來,她苦撐這麼久,身體早已虛弱到極點。
“給我們母女一個痛快吧。”
白修羅抱起地上剛出世的小女兒,用沾滿血跡的掌心捂緊她的眼睛,“與其留在世上受苦受難,還不如隨我早登極樂世界。”
逼死格林蘭後,白修羅的命運也就註定了。
今日,她必死無疑……沒有周旋的餘地。
哪怕跪地求饒,也難逃一死。
留著襁褓內的女兒獨自生活,日後難免會受人欺凌,索性將她也帶走。
“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我們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但陳楓只是撿起長袍,把格林蘭的腦袋和身體都裝起來,並沒有為難白修羅。
“你打算放我走?為什麼啊!可是我剛剛逼死了你的同伴啊,你不打算殺了我洩憤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趁我沒改變主意前,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陳楓衝她招了招手,“走之前,先把解藥給我。”
“解藥?”
白修羅遲疑片刻後,才弄明白陳楓這話的意思,忙解釋道:“在結界內,你吃下的那枚只是補胎藥,並不是什麼七竅流血的毒藥。”
怕陳楓半途反悔,白修羅抱著女兒,匆匆離開雲海鎮,一路向北而去。
“一言不合就自刎,不愧是女中豪傑。”
陳楓將腦袋和身體拼湊好,用冰絲連線到一起,逐漸痊癒中。
隨著修為和境界的提升,格林蘭自愈的能力也在不斷地增強,以前需要兩三個時辰,但現在四五分鐘就能死而復生。
“她的手,能動彈了?”尹芷珊捂著嘴巴,難以置信。
她明明看到格林蘭被斬首,腦袋掉在地上,但現在卻能在短短數分鐘內將頭接好,並且還能自愈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