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槍聲再次響起,但這次卻是清脆的聲音。
陳楓壯著膽子望向格林蘭,她的腦袋完好無損。
“靠,子彈沒了,你稍等哈!我一會就好。”陳楓從兜裡抓出一把***,當著格林蘭的面,將子彈一顆顆地塞進彈匣。
格林蘭已經和冰絲融為一體,她現在身受重傷,雖然意識還在,但身體卻不能動彈,需要冰絲來幫忙癒合傷勢。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楓把手槍重新上膛,然後槍口頂著她的腦袋。
全過程,她都能看見,但卻無法阻止,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
“乖,閉上眼睛,念在昔日戰友一場,不會讓你感受到痛苦的,我保證。”
格林蘭的雙眸在陳楓手掌的作用下緊閉著,她只能感受到冰冷的槍口正對準她的額頭。
“砰!”
陳楓收起槍,對著槍口吹了一口冷氣。
格林蘭的身軀由顫抖變成抽搐,淚珠忍不住順著眼角滑過臉頰,如果離得足夠近,還能聽到微弱的哽咽聲。
“沒有一點痛覺麼?怎麼會呢?”格林蘭等候很久,都沒能感受到身體傳來的痛楚。
費盡全身的力氣,她終於睜開了眼皮。
此時的格林蘭發現自己仍舊躺在森林中,尖銳的雜草扎著胳膊,很癢,樹上掉落的毛毛蟲在她的鎖骨上爬來爬去,很不舒服的感覺。
旁邊的陳楓,正賣力地鼓搗著草藥。
“不必感謝我,是我的手槍救了你,如果彈匣內的子彈沒有打空,第一槍你就沒了,那時候我是真想殺你。”
陳楓用手撕開格林蘭的裙袍,用清水把傷口沖洗乾淨。
然後敷上草藥,用撕碎的裙襬充當繃帶。
“等我恢復,照樣會弄死你,並不會因此感激你,所以你救我,就等同於在身邊埋下隱患。”
“別這麼橫,女人嘛,某些時候還是需要男人來關懷的,你剛才好像哭了。”陳楓扶起格林蘭,讓她能夠依靠樹幹坐起來。
“你胡說,我死都不懼,怎麼可能哭呢?真當我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嗎?”
格林蘭凶神惡煞地剮向陳楓,嘴角噙著一絲寒意,“剛才的事,不準向外說。”
兩人正嬉鬧間,樹林裡忽然傳來颯颯的聲音,很急促,又很穩健,像是在故意隱藏腳步。
“糟了,陳楓,你快點把我懷裡的骨牌丟掉,丟得越遠越好,除了我,安德烈也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雖然他沒法準確定位,但也能知道大概的位置。”
“安德烈在追殺你嗎?”
陳楓丟擲骨牌,然後背起格林蘭,特意選了一處枝繁葉茂的古樹,藏在樹梢,靠枝葉遮蔽身體。
這樣不僅能躲避獸人的追捕,而且視野很開闊,能及時地觀察到整片樹林的風吹草動。
事情的進展,正如格林蘭預料的那樣,數百名獸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卻撲了個空。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留在原地的裙襬碎片和草藥渣渣,還找到了被丟棄的骨牌,確定格林蘭還沒跑遠,便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