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坑殺四萬降兵的訊息,傳遍整個蒙蒂王國,就連遠在彼得堡的格萊斯頓都收到了訊息。
這就意味著,所有能作戰的騎士全部陣亡,星象城已徹底被褲業族收入囊中,再配合橫斷山脈設伏的格林蘭,等同於直接切斷了蒙蒂王城馳援彼得堡的所有通道。
彼得堡陷入到四面受敵的狀態,前無退路,後無援軍,只能死戰到城破為止。
“星象城坐擁天險,還有數萬精銳騎士團,怎麼可能會被輕易攻陷呢?就算拴條狗,也能撐到援軍到達吧,這卡洛爾城主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迪卡將軍憤恨不已,“我們彼得堡被兩族二十萬精銳主力圍剿,堅守七天七夜,沒讓獸人踏過城牆半步,只要蒙蒂王城的騎士團能及時趕到,我們四城聯合,就能反包圍褲業族。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現在還不是洩憤的時候,想想該怎麼辦吧?陳楓瞭解卡洛爾的性格,能夠對症下藥,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格萊斯頓緊握雙拳,錘向城牆,深嘆一口濁氣。
他氣憤的並不是卡洛爾一箭未發就開城投降,而是那位被他選中將來可以擔任莉婭輔佐大臣的陳楓,竟然真的歸順了韃靼首領,還縱火焚殺四萬星象城的騎士。
這可是株連十九族的罪名啊,足以將他五馬分屍後再鞭屍一百回。
無論他有什麼難言之隱?走到這一步,都沒有回頭路了,即便是現在歸順蒙蒂王國也免不了一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迪卡將軍感慨道,對於陳楓的行徑鄙視到底。
“或許,他有別的隱情呢?”
格萊斯頓曾與陳楓徹夜長談過,對他的性格很是熟悉,不像是這般嗜血殺戮的人。
“隱情?能有什麼隱情?可能他原本是想跟隨莉婭殿下享受榮華富貴,結果公主被剝奪儲君之位後鋃鐺入獄就趁機投降獸人族了。”
“不提他了,莉婭公主危在旦夕,得想辦法趕赴蒙蒂王城,我必須要重新統領全國的騎士團,與褲業族做最後的決戰。”
想到莉婭公主,格萊斯頓雙眸中泛著一絲堅毅的微光,“再堅守三日,將城中老弱婦孺都轉移到地道內,然後剩餘的騎士隨我衝出敵陣,不能坐以待斃,莉婭公主此刻很需要我的幫助。”
一旦格萊斯頓選擇突圍,安德烈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他的身上,城內留守的平民可以趁機分散逃命。
“三日?格萊斯頓城主,這恐怕有點難啊!”
迪卡將軍正說話間,遠處的叢林間號角聲響起,安德烈親率褲業族大軍,在城外平原上擺好攻城陣型。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輛破舊囚車,卡洛爾被塞在囚車內,被當成活靶子吸引彼得堡的羽箭。
而另一端,沉寂數日的黎族,在撒旦首領的指揮下,強行攻破了防守較為薄弱的北城門,騎士和獸人在城牆上廝殺成一片。
“城門破了,臣這就領兩千新兵前往支援。”
雖然眼下注定要和安德烈有一場硬仗,但北城門不得不防守,迪卡只能選擇離開格萊斯頓,領著毫無實戰經驗的新兵去堵住黎族的攻勢。
“城上的騎士們,朝你們的卡洛爾王爵射箭吶,能夠死在你們的箭下,是他的榮幸。”安德烈揮舞著藤鞭,朝城牆上吆喝著。
他很清楚人族的等級制度,在蒙蒂王國境內,王爵的地位僅次於國王,只有神聖殿堂的教皇才能審判其死刑。
相比於血統高貴的王爵,騎士只是份卑微的職業,根本就沒有資格殺他。
“格萊斯頓,我是卡洛爾,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