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跳下光滑的岩石,漫無目的地回頭看了一眼黝黑的崖壁,緊接著,他連滾帶爬地衝向崖壁。
在月光的照射下,光滑岩石正對著少一的位置,明顯有一道四指寬的凹槽,他驚喜地對咕咕喊道:“拿少康劍來!”
少一背對月光而跪,將少康劍舉過頭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月光下,孤山頂,崖壁前……
少一左手握劍鞘,右手握劍柄,氣自丹田送至雙手……
劍出,萬山盡顫——
此時,月光恰好照亮崖壁上全部的劍型凹槽。
藉著月光,少一將手中的少康劍按入凹槽,隨之,崖壁竟然發出巨石相互摩擦的可怕轟鳴聲。
隨著少一後退的步伐,眼前的崖壁像一扇門般,緩緩開啟……無憂洞並無明顯的入口,僅僅是開啟出一條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少一取回少康劍率先側身蹭了進去,結果染了一身的苔蘚綠,一身素白配了苔蘚綠。待少一探出頭,咕咕看見他好像一隻早春的毛毛蟲,不掩一臉嫌棄。
咕咕在進去之前回頭喚那白幽,卻發現冰原狼已經踽踽離去,雪地上留下了梅花朵朵。
洞內,傳來少一的催促聲。
……
這是一個天然的洞穴,頂部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口,一柱光線傾瀉而下,置身洞中,猶入天井。
光線將洞內的一切都照得讓人一目瞭然。
洞雖天然,卻已有了人來過的痕跡。四個打坐用的蒲團,一隻已冷卻了不知有多少歲月的火爐,火爐旁躺著四個大茶罐,摞著幾隻茶碗。久無人居,蒲團已被厚厚的塵垢所掩埋。
此外,洞內一無所有,空落落的。
咕咕一邊解下身上的行囊、草筐、冬衣、臘肉、繩索、腰包……一邊開心地說道:“想不到洞內還挺暖和哈!”
“咕咕,你聽,有滴水的聲音。”少一扭頭說道。
咕咕停下忙碌的雙手,側耳傾聽,接著,她搖搖頭,回答道:“嗨,那是從天井上落下來的雪水,一落即化,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少一移步於天井的下方,仔細地瞧上了半天,天井沿口並無什麼水痕啊。
“這滴水聲並非來自雪水,我去找找看。”話音剛落,少一便消失在黑暗角落裡。
“別走‘失’了。”咕咕不放心地緊跟其後。
……
二人摸索著進入一個低矮的隧道,少一感覺到似乎被什麼推著似的、只得快步而行。
此時,水滴聲越來越大,引得他更是馬不停蹄。
巖壁越來越溼,按在巖壁上的手甚至能感覺到一股細流在徐徐地沿壁流淌而下……
終於,出了長長的低矮隧道,一個大湖呈現在少一的眼前。
湖水清明、澄靜,四道光線從黑黢黢、高不見頂的洞上落下,投在湖面上,宛若四個明亮的水中月亮,熠熠盈輝著,逸動著。
真是代有靈天而欲語,又踟躕潺緩還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