璣羊從自己的愛馬——烏桓上跳下來,箭步跑到那具魔族武士屍體旁,他仔細檢視一番發現和前些日子朱雀街上的那句屍體不太一樣。
他望著屍體胸口一個碗口大小的窟窿,憋了癟嘴,心中不由得納悶道:“這到底是怎樣的玩意弄死的”,想著想著身後不禁升起了陣陣陰寒之氣,猛地抽出手中的鰥夫(璣羊給自己的劍起名“鰥夫”)轉身,卻是李留權的侄兒李黑傻呆呆地跟個木棍似的站在那兒。
李黑見璣羊手中的劍已出鞘忙舉起雙手道:“殿下是我,殿下是我。”
璣羊一腳將其踹倒,罵道:“狗東西,嚇死老子。還不趕緊給老子牽馬去。”
“嘶——”
此時距離少一離開朱雀街時間並不算長。空蕩蕩的朱雀街上傳來一聲戰馬的嘶鳴聲讓他加快了步伐。
……
“啪啪——啪啪——”
馬鳴聲過去不久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少一知道來人是龍羿,於是只顧大步往前走也不回頭。
奇怪的是龍羿並不走到前面與少一打個照面,少一停下腳步要轉身,龍羿忙說道:
“大步向前,莫回頭。”
當他重新昂首向前時,迎接自己的卻是黑壓壓一片滿臉橫肉的壯漢,壯漢一個個手持鐮刀,身穿黑色半袖,不太像是隻會割麥子和稻子的莊稼漢。
少一出門前還真不知道這個看似尋常的雨夜會有如此熱鬧,就連城南最大幫派鐮刀幫也上了街面。
為首的漢子比其他人足足矮一個頭,明晃晃的鐮刀斜斜插在胸前。此人正是鐮刀幫第一把交椅的主人,人稱穿山甲郝英。
郝英的一把快刀據說連禁軍都要敬他三分。
這鐮刀幫雖說今朝不如往昔,可終究也應驗了那句俗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雲中第一大幫的名號花落薛門,那薛門也無法讓鐮刀幫徹底在雲中城消失。如今在城南,鐮刀幫擁有絕對的統治地位。
至於薛門大佬薛貴雙腳已踏入紫霄宮,為何還肯留半壁江山給鐮刀幫。少一在裘記聽到的眾多傳言裡,唯一讓他信服的說法是——“鐮刀幫身後的大人物說出來大地都要抖三抖。”
少一想象不到能夠使大地抖三抖的人物是何等高人,只是眼前這路改怎麼走才是他此時最關心。
雨“叮叮噹噹——”砸在鐮刀上,叫人心裡直發毛。“轉身回去?太丟人了,再說回的去嗎?方才那馬蹄聲已經很近……也不知道此時咕咕怎樣了?當時真該攔住咕咕別去見那什麼且末公主……”瞬間少一心中已生氣數個念頭。
一眼玩過去,手持鐮刀的漢子每一個是孬種。
少一長出了一口氣,咬一咬牙,將手緩緩伸向少康。
“管他孃的雙劍不雙劍的,給老子上。”
那群熱血衝頂的漢子,隨著郝英一聲令下,發瘋似地舉著手中沾染過無數鮮血的鐮刀衝殺過來。
“我不想殺人。”
少一對敵人說的話淹沒在雨聲和喊殺聲中,然後少康顫抖著飛出,劍氣照亮了漢子們手中的鐮刀。
鐮刀幫的兄弟將少一團團圍住,卻沒有一個敢靠近少一。
少一再次揚起臉任由雨水沖刷,在他揚起臉的時候一把極速旋轉的鐮刀躍過層層人牆衝少一飛來,鐮刀飛速旋轉掀起雨花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誰敢阻我?!”少一怒道。
鐮刀在離少一脖子僅有一寸的地方被突然橫出的少康擋住去路,筆直少康被一股力量強行變彎然後猛地重新挺直腰桿,鐮刀調頭順著原路飛了回去。
郝英挑起接住自己的鐮刀,咆哮道:
“給我打,我就不信他是鋼鐵打的,累也要把他累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