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把你餓著了,大將軍還要問你話呢。說說,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冥王咒?多虧冥王咒還有最後一招要三人同時發力才能出功效,否則,我們這些冥王咒本家絕學的徒弟們還真的抓不到你呢。”
耿丁知道自己逃不脫,遂頗有耐心地用牙撕咬下一塊熱騰騰的雞肉,仔細地啃將起來,還不忘嚷上一句:“夥計,沒放鹽巴。”
“怕把你餓死了,好心給你吃,你還提要求!拿來,別吃了。”
“不缺,不缺鹽巴了。”耿丁三下五除二地將野雞腿整個兒地塞在嘴裡,結果他被燙得原地單腿蹦跳,直繞圈,大張著嘴哈氣,惹得眾青衣們大笑。
遠處,草叢中匍匐的神醫也整整一天一夜未進食了,摸魚子忍不住嚥下了一口口水。
其中,最年長的那個青衣人顯然是他們當中的頭頭,他見其他人都已吃完,就站起來說道:“咱們有這老傢伙和他的寶駒,就不怕那神醫不找上門來。”
停了片刻,這個頭頭又接著說道:“縱使咱們沒有捉住神醫,有這白馬和盜取咱季家軍冥王咒的老傢伙,咱們回去,也夠交差了。”
“老人家要解手!”耿丁厚顏無恥地笑著喊道。
“你這老人家事情怎麼這麼多?!這一路上,你說你解了幾次手啦?咋不找神醫給你瞧瞧病?!”一個滿臉麻子的斥候走近耿丁,道:“要說不給你解手,是防範著不想讓你逃跑,這差池誰也承受不起!咱季家軍也是一向與人為善的名聲……”
那麻子嘮嘮叨叨說個沒完。
就在他接近耿丁的時候,整個身子突然僵住了。此時,圍坐火堆邊的眾青衣人都背對著麻子,因此,只有耿丁清楚地看到了麻子被定住的情形。
原來,在麻子走過來的時候,摸魚子藏身暗地,輕劍拔出,直待機會。
不料,摸魚子抽劍之時竟連帶著將懷中的玉簪給彈出了襁褓,這玉簪在黑夜中暗啞無光,可是,它卻聽得懂冥王咒。
千年玉簪從來都會自動汲取自然之能,以備一用。玉簪因白日裡喝足了陽光,體內光澤孕育、能量正盛。
在耿丁瞞著麻子開始唸咒之時,玉簪明顯地感應到了咒語,遂藉著摸魚子抽劍之際,連忙呼應著彈身而出。
玉簪,感應著敵情,凌厲地釋放出熱力。
熱力加反光齊齊殺將了過來,把個麻子逼得後背抵住樹幹,眼睛盯著對峙自己的玉簪光劍。
麻子知道,如若稍有松洩,那麼,自己抵出的真氣就會弱過於玉簪之力,那麼,這玉簪反射的光劍就會把自己封喉一抹。那,可就歇菜了。
故而,麻子被逼抵著樹幹,不敢出聲,不敢行動,只用力運轉真氣,與玉簪兩廂抗衡。
那年長的青衣頭目見麻子這邊半響都沒有動靜,待要上前呵斥,剛剛只邁出了半步,就發現自己已經遲了。
此時,被耿丁唸咒催生的紅流蘇瞬間從玉簪上脫落,飛入空中,變成“金剛不催”網,大大地張開。
金剛不催網於空中砸下,竟然還知道避開火堆和樹枝,有選擇性地罩住了這七個人。
那“金剛不催”將那七人牢牢網住,網子柔韌又結實,網子自己還會不斷收緊,將七人結結實實地、疊羅漢般地捆紮在一起。
耿丁艱難地站了起來。雖說他解不開腳上被施符的繩子,但一隻野雞腿已使他恢復了體力。
他衝了過去,從側面一頭撞倒了麻子,再上前,用被捆手臂的臂肘,借用來自己下蹲時體重產生的勢能,狠狠地跳躍起身子,重重地砸下。
臂肘正好砸中了麻子的啞穴。這可夠他幾天內沒法嘮嘮叨叨啦。
旋即,耿丁把手臂上的繩子上往玉簪光劍上一靠,繩索遇見光劍,立時崩斷。耿丁還就勢嚴嚴實實地捆住了麻子。
“哈哈哈,雖說你們這夥廢柴打架不怎麼地,但雞腿做的入味,有料,有料!”
“你不是說少鹽了嗎?”一位青衣在網子裡一邊掙扎,一邊不服地氣哼哼回應道。
他一掙扎,這網子就好像通人性似的,收得更緊。
“此神山放養的野雞可不遜於家雞,戰鬥能力、逃逸能力、瞞天過海的能力都不在季家軍之下啊。”耿丁故意放話,逗弄著幾位青衣人。
耿丁沒有聽到摸魚子的動靜,喊道:“師弟你還不出來?”
仍不見響動,回頭一看,神醫大先生正坐在火堆旁,大啃特啃著剛剛從火堆中扒出來的七分熟的野雞烤翅,沒功夫和耿丁搭話。
耿丁見師弟吃得正香,不忍打擾,繼續衝網中的青衣人意猶未盡地念叨著有關野雞腿的話題,道:“用這神山裡吸陽傍陰的千年老松樹枝作柴火,再在雞肉裡塞上些野生豆蔻籽衝作調料,再用上此山中鮮蘑菇數種,以作配料。
“然後醃製半晌,用多種蘊含天地因子的礦石粉來和水作泥糊,再將野雞封入泥糊之中,這,就好比京城有名的叫花雞做法。”
網裡的幾人心裡都在懊惱,哪裡還聽得進耿丁在這裡細細品咂美食的秘訣。
耿丁可不管這套,說話總得有個聽眾說著才開心,耿丁繼續對著網中的俘虜說個不停:“然後呢,用高於平日高原燃點的急火苗淬火燻烤,大火就這麼一催,嘖嘖!出來了的,就正是火候恰當、材料地道、滋補多效、堪比神參的野雞腿啦!”耿丁自說自話,比那個麻子還嘮叨萬分。
“看在給我野雞吃的份兒上,咱也不會殺了你們這季家軍的斥候。”他打了個滿意的飽嗝,摸著肚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