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人快些歇著。”知府連忙將葛文府扶了起來,“手怎麼這麼涼?下頭的人如何伺候的,一個爐子不暖,那就再添一個爐子。”
怎還能將縣令給凍病了?
知府對葛文府自是看重,可以說不只是知府,知道葛文府名號的官員都會讓幾分,畢竟,他的話在聖上跟前都是有分量的。
是最特別的縣令。
“無礙的,下官許是沒下來走動的事。”葛文府趕緊將衣裳穿好,領著知府大人坐在桌案前,茶水趕緊奉上。
只不過葛文府這裡清貧,著實沒什麼好東西。知府大人喝了一口,就覺得難以下嚥,藉口說近來上火了,喝不得茶,讓人換了清水。
在整個東平府,桃園縣是最富的,可在整個東平府,桃園縣衙門是窮的。
葛文府這個人一根筋,可是沒人說他不是好官。
知府嘆了口氣,也是葛文府的造化,投身到了葛家,有祖輩功德庇廕,又得聖上看重,不然這樣的性子活不到這麼大。
知府問候了葛文府幾句身子的事,便提起了章知賀,聽聞聖上表哥也在這,他總得露個臉。
“章大人去東平湖了,估摸晚間才能回來。”葛文府也沒多想,也是懶得多想知府到底為何過來。
男人們之間就是這樣,雖說因為葛文府的身子內疚,可你要是什麼都不做,兩人共處一室大眼瞪小眼的那也不可能。
章知賀是拿著筆墨去的,聽聞東平湖景美,今若是不寫兩首詩出來,絕不回來。
“章大人文采斐然。”知府笑著說了句也就沒再多問,而後說起了今日的來意。
太子領著將士們打了勝仗,如今三軍犒賞完畢,那些帶傷的將士都得以歸鄉。
聽著知府提這事,葛文府有些不解,要妥善的安頓他們嗎?可是朝廷本也有公文,這些人後半輩子朝廷肯定會管的。
知府一頓,喝了一大口清水思量再三才說起。原來有一個桃園縣出去的男子,這次戰場上是立了功的,只是斷了一條胳膊才回來的。
這男子二十多歲,尚未娶妻,這次回來衙門肯定要管他的事,偏生對方就相中喬素蘭了,點名就要迎娶喬素蘭。
這女子過了二十沒嫁過人,本來就要給衙門每年交錢的,若是遇到這種事,衙門就給安排了,她們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必須的嫁,必須的去伺候人。
可偏生,知府那邊也聽說了,這喬素蘭似乎跟葛文府有點什麼關係。
要是說尋常的傷兵,知府這根本就不用為難,主要是人家也是身上有功勞的,你這隨便打發了太冒險。
知府過來說一下,一來是體恤下屬,從瘟疫到現在因為害怕還沒來過。二來也是提前透個風,你倆要是真有什麼趕緊將事情定了,只要對外說清楚,免得讓知府衙門難做。
葛文府愣了一下,也沒說話,就聽著知府在那絮叨。
主要是那個男子他也看了一眼,不能說奇醜無比吧,但確實也不好看。
於喬素蘭而言,並非良配。
肯定是比不上嫁給縣令的。
葛文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回給知府的只有一陣陣咳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