劾裡缽嘆了口去,既然決定妥協,那就得放下面子,於是躬身說道:“放心吧,夫人,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3人各懷心事,一路上尷尬異常。
還是高文說道:“兄弟,這次你來瀋州做客,這裡的環境可是一般,若是有機會來到東京遼陽府做客,那裡才叫繁華,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劾裡缽笑道:“好啊,若是有機會那就叨擾了。”
幾人到了客棧,高文給安排了幾間上等的夜裡,天賜和高永昌住在一起。
完顏盈哥臨走時,走到天賜的面前,低聲說道:“我這次把你和高永昌安排在一起,永昌這孩子父親剛剛去世,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天賜乖巧的點了點頭。
高永昌由於父親剛剛離開了他,心中傷感,因此默默無言。
天賜總是安慰他,找一些話題來聊,卻發現高永昌有些心不在焉。
不久,高永昌便呼呼大聲。
天賜也覺得有些無聊,由於行路的時候疲憊不堪,因此很快天賜也睡著了
待到夜深人靜了,天賜已經沉沉的睡去了,這時高永昌躡手躡腳的從放在床邊的布兜裡取出了筆墨紙硯,提筆,眼中含淚,思索片刻,在紙上匆匆的寫了些字,將紙夾在了茶杯下面。
獨自走出屋子,融入黑夜當中,屋子裡只留下天賜一個人在屋子裡,呼呼大睡。
先不是高永昌這孩子去往哪裡,單說劾裡缽與阿骨打住的一間屋子裡,兩人洗漱完畢,躺在床上。
阿骨打有些惆悵的對父親說道:“父親,您說遼國人用這種恐怖的統治鎮壓渤海女真人,百姓們只見瀰漫的都是那種大恐怖,他們很難去反抗啊。”
劾裡缽搖了搖頭,溫柔的給阿骨打蓋上被,說道:“製造恐怖可以使人們害怕,但是卻不可以完全抑制人民的反抗,那種恐懼還在人民心中逐漸積累,等到爆發的時候,那就是洪水猛獸,勢不可擋,而唯有能使人民安定的是恰恰相反的仁政。”
劾裡缽嘆了口去,眼神陷入了回憶之中,說道:“現在的瀋州真的是變了樣子了,記得第一次來到時候,是十多年前的時候,我在遼國軍營接到父親寫的密信,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裡,那時候這裡可不是現在的光景。
那時候近十多萬渤海女真百姓和士兵佔領了瀋州,殺死了那裡的遼國士兵,遼國官員和貴族,將那些肥胖的遼國官員商人的頭顱高掛著城門上,他們開倉放糧,像小山一般高的好幾座糧倉被開啟,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們歡天喜地的領取糧食,那場面真是大快人心啊,他們炸爛了礦營,炸爛了瀋州府邸,我還有幸參加了義軍。
那時候,你的叔叔高順可是英姿颯爽,意氣風發,他被推選為義軍的首領。那時候他才22歲。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起伏擊了前來鎮壓我們的2000遼軍,我們大獲全勝。
可惜父親的的信越來越急,我也只好離開了,可沒想到,這一離開就是10多年啊,今兒在看到卻是這般田地。”
阿骨打有些發呆想像著著當年的英雄場面,有些嚮往的說道:“父親,你說我未來會有一番作為呢,還是碌碌無為呢,會像高叔叔和您一樣成就一番大事嗎?”
劾裡缽笑了笑說道:“正所謂時實造英雄,現如今局勢比當年更加動盪,我已經30有8了,未來如何,還要靠你與你那在遼軍軍營裡的大哥,我們完顏家一直是女真部族榮耀的家族,你作為完顏家的後代,不要辜負祖先們留下的榮耀,還記得我們家族的家訓嗎?”
阿骨打下意識的說道:“堅韌頑強,生生不息。”
劾裡缽笑著點了點頭,對阿骨打說道:“永遠不要忘記我們家族的榮耀,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偉大的祖先就用祖訓賜與我們力量,讓我們戰勝一切。”
說著劾裡缽倒在床上,慢慢的進入夢鄉,發出微弱的鼾聲。
而阿骨打的內心陷入了回憶,他還記得那時他剛剛6歲,母親指著一面旗幟,那是一隻翱翔這藍天的巨大的海東青(鷹)對他說:“這就是完顏部落的旗幟,孩子你要記住,完顏部落的家訓叫堅韌頑強,生生不息。”
母親用柔和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簡述著完顏部落古老的歷史:“當年我們的祖先是4大部落最為弱小的部落,友好的徒單部落遠走北境之後,我們最早的被強大的紇石烈部落趕出了南部平原,但是我們的祖先並沒有放棄,祖先帶領著部族來到了北方,就是現在我們這裡,這裡全部都是丘陵,那時候早已經是深冬季節了,大雪封山,我們的部落的人個個都是飢腸轆轆,糧食早已經斷了,冰天雪地,寒風凜冽,很多人死去,但是我們偉大的祖先並沒有放棄,他們吃草根和樹皮。
終於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近500餘完顏部落百姓,只剩下了50多人活了下了,但是幾年之後,完顏部落在這裡紮根成長,一躍成為了萬人的大部落,因此偉大的祖先將完顏部落的祖訓定位頑強不屈,生生不息。
而我們的圖騰就是最為堅韌的海東青(雄鷹)。”
他的母親不僅僅一次對他說起祖先們的歷史,這都讓他幼小的內心充滿了榮耀,而這種精神,已經透過母親一次又一次的講述,深入近阿骨打的血液之中,讓他感受到了先祖血脈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