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經是夜深人靜了,天氣也早已經入冬,連綿萬里的群山,也只是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和一片白雪皚皚。
這片群山是遼闊的,但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廣闊,它綿延於完顏部落的按出虎水城和亥石烈部落的卜灰城,直到黃龍府北方,數百里,但是卻沒人知道他的源頭是哪裡。
在這座綿延不絕的山群中,靠近黃龍府的一座深山的一處隱蔽的峽谷中,一座山寨屹立在哪裡。
山寨中的一處屋內,蜷縮在被子裡享受著火爐子的溫暖的義軍少主高永昌閉著眼睛,思考著如何應對那些向獵犬一樣的敏銳的遼國軍隊。
高永昌,剛滿18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壯碩,面容英俊,有著烏黑的長髮。
前些天他們伏擊了數百遼軍,那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屠殺,那些遼國士兵深陷在及膝的大雪中,再也不是迅疾如風的令人膽顫的遼國騎兵,陷入厚厚的大雪中的他們就像羊圈裡的綿羊一樣任人宰割。
他至今還清晰的記得,他將那裡滿臉恐懼的遼國首領的腦袋砍下來,交給一個恐懼的已經尿了褲子的遼國年輕士兵的時候,那士兵滑稽的表情,和身旁義軍的哈哈大笑,那種暢快淋漓的羞辱讓他興奮,熱血沸騰。
但是他知道,這次勝利一定會迎來遼國人兇殘的報復,這就是遼國人的做法。
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打斷了他們思緒。
他快速的下了床,走到門前,開了門。
一個身披寬大黑袍的女人巧笑盼兮般站在門前,女人身材高挑,美貌動人,潔白的面板,湛藍的眼睛,有著幾分北境的新興起的韃靼族的血統,是個十足的美人。
看到那女人,高永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說道:“江燕,你怎麼來到這裡了?”
那叫江燕的女人抿嘴一笑,說道:“當然是來看你了,父親在給義軍運送糧食,我也順道跟了過來,怎麼不讓我進去嗎?”
高永昌笑了笑,說道:“快進,快進。”
那女人脫下寬大的黑色斗篷,露出那性感的烏黑的有些帶著微微卷曲的頭髮,裡面雖是一身粗布的麻衣。
但是卻難以掩蓋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她一下子躺在高永昌的床上,笑著說道:“永昌,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父親決定了,過些日子就離開村子,來到寨子裡,做一個像你們一樣的自由人。”
高永昌也笑了笑,也上了床,用手輕輕的摟著江燕,說道:“那太好了,過些天,我也和父親說說我們兩人的事情。”
“父親說,過些天,我們就在這個寨子裡舉辦盛大的婚禮,到時候整個寨子都會見證我們的愛情的。”
江燕發出了燦爛而又迷人的銀鈴般的笑,這就是她與眾不同的地方,她不會像其他已經被漢化、遼化了的女真的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有些文靜氣。
但是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她的一舉一動,無不像極了最傳統女真女人,豪爽而又不拘小節,她靠在高永昌的肩膀上,說道:“那可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她用嘴唇在高永昌額頭上吻著,高永昌一把將江燕壓在了床下,而江燕卻絲毫不顯得驚慌,反而是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眼神盡顯嫵媚,並用手樓住了高永昌的脖子。
高永昌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吻在了她的嘴唇上,兩人熱情的擁吻著,高永昌的手激動的在江燕身上撫摸著,情不自禁的深入了江燕的衣服裡面。
但是卻被江燕的手阻止了,江燕搖著頭,面容潮紅的說道:“永昌,你答應過我的,我希望在我們新婚的晚上,把我交給你。”
高永昌已經熱血沸騰了,雖然有些難以忍受,但是還是從江燕身上起來,躺在床上,竭力的壓抑住自己的慾望。
江燕轉過頭,看著有些難受的高永昌,低著頭有些羞澀的對高永昌說道:“永昌,你是不是很難受,我知道,如果你實在難受的話,我們就今天也可以的,雖然我希望是在我們的新婚之夜的。”
高永昌深吸一口氣,笑了笑,轉過頭,吻了吻江燕的臉頰,說道:“我聽你的,而且距離我們新婚的時間也不遠了,我保證再過幾天,等我滿了18歲,我們就結婚,我要為你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發誓,我的愛人。”
江燕突然從懷裡拿出一個白色手帕,上面一朵紅色玫瑰在其上綻放,美極了,江燕笑著說道:“你知道上面是什麼花嗎?”
高永昌接了過來,搖頭說道:“不知道,除了那些生長在大山裡的野花外,我也不認識什麼花。”
江燕抿嘴笑了笑,說道:“這是玫瑰,是生長在南方的一種花,小時候媽媽最喜愛的,我還沒見過,不過卻很美,聽媽媽說玫瑰寧願用一生的生命來換一刻的絢爛的綻放,我覺得這很浪漫。”
高永昌笑了笑,說道:“到底是什麼樣的花才能用漫長的生命換片刻的絢爛呢?我真想看看它到底是什麼樣子。”
江燕笑了笑說道:“我也想去看看,聽父親說,南方繁華的很呢。而且那裡四季如春,而且一年四季,不管是城裡還是鄉下都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花,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