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明星稀,耶律家的一間房間內,耶律洪坐在椅子上,對一旁坐在椅子上吊兒郎當的耶律中哲氣憤的說道:“你這個完蛋的東西,那個孽子都可以得到蕭大人的重視,你怎麼就不可以,我都和族長說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耶律中哲低著頭說道:“爹,現在也沒什麼辦法了,你說那個耶律大石都被蕭大人封為官員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和他和好啊。”
耶律洪看了看自己的兒子,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傻呀,你如此對待他,他現在就是一匹豺狼,豺狼可不會因為你給他肉而寬恕你,現在也只有痛下殺手了。”
耶律中哲有些驚訝的說道:“父親,您是說我們要殺了耶律大石?”
耶律洪點了點頭,冷笑道:“對的,就算我不動手,族長也會動手的,這家裡大大小小的哪個出了名,院子裡都會沾光。
唯獨耶律大石這孽子不會,你忘了當初欺負這孩子的可不止咱們,哪家哪戶沒有欺辱過他,沒有對他呼之即出,揮之即去?
要不然族長怎麼會將院子裡的那麼多僕人調給我,供我差遣,族長答應了我,只要除掉耶律大石,就可以讓我們父子居住在這裡,不趕走我們,而且還給我們月供加倍。
這孩子死了就死了吧,到了陰間也算是瞑目了,起碼對我們父子起到了些許作用,要不然怎麼在我那這摳門妹夫口中拔牙啊。“
耶律中哲大喜過望,說道:“那太好了,這個醜八怪,死了也沒什麼,還是父親高啊。”
而門外,耶律柔卻拿著茶壺,在門外偷聽兩人的談話,聽完之後,心中一驚,趕忙向哥哥的屋子跑去。
而另一邊,耶律洪走出院子,召集家丁,已經準備出發了。
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拿著兵器和火把,氣勢洶洶的向著耶律大石的家走去。
為首的耶律洪與耶律中哲的臉上露出了狠辣的光芒。
而此刻耶律柔已經走進了耶律大石的屋子,耶律大石的屋子是在馬棚旁邊的一間茅草屋,用簡陋的磚牆與茅草搭建的,十分簡陋。
耶律柔推開屋子,卻見耶律大石坐在那用茅草堆積的床上,平靜的藉著火把的燈光正在看書。
耶律柔趕忙大叫道:“大石哥哥,父親要殺你,在今夜。”
耶律大石緩緩的抬起頭,看了看耶律柔,淡淡的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看不止父親吧,就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怎麼能使喚的了這麼多僕人呢?恐怕是這大院裡的這些人都不容我,他們是怕我這雄鷹展翅,回來報復。”
說著緩緩的合上了書,將書裝進一個大口袋。
耶律柔著急的都要哭了,“哥哥,你趕緊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就出不去了。”
耶律大石笑了笑,繼續不急不躁地收拾著東西,待到收拾的差不多了,外面卻也是火光通天,腳步聲越來越近。
耶律柔有些慌了,說道:“哥哥,外面怎麼辦?”
耶律大石突然將茅草床掀開,下面竟然有一個一米見方的洞。
耶律大石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走吧,柔妹妹,我們一起離開這裡。”說著笑著走了進去。
耶律柔也大著膽子,走了進去,然後把茅草又蓋好了。
耶律大石走在前面,笑著說道:“這地道是我兩年前挖的,那時候我就有了逃出去的想法,挖了兩年,終於挖好了,這可以直通府門外,我們快點走吧。”
耶律柔笑了笑說道:“大石哥哥,你真聰明。”
耶律大石苦澀的笑了笑,說道:“我生活在如此的環境中,也由不得我不小心啊。”
兩人很快就走了出去,出口是耶律家大院的南牆的一處廢棄的牧場內。
耶律柔卻掙脫了耶律大石的手,說道:“哥哥,你走吧,我不能走,我還要照顧娘呢。娘眼睛瞎了,還被父親囚禁在那裡,我若是走了,娘怎麼辦?”
耶律大石藏在黑色斗篷的眼睛裡卻早已飽含淚水,他知道妹妹是善良的,他點了點頭,沒有拒絕,撫摸著妹妹的頭,不捨的說道:“那就此就告別了吧,妹妹,我走了,你要照顧好娘啊。”
“你知道的,我必須要走,只有走了,我才能救你們,離開這個地獄,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快快樂樂的過上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