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恍惚間,她似乎看了五年前,段斯續錯手殺死齊行後。
她的痛苦和悔恨,讓她對著自己捅了幾刀,可是這根本無濟於事。
因為,於她來說,她想死都死不了,她只能被那三世命隕折磨著,還未到壽盡之時,還未到該死之時!
段斯續在那片蒼白天地間,在那黑山白水中,找尋了齊行,整整的五年!
卻是連一絲他的氣息和靈魄都未有尋到。
如今,他卻這樣真實的出現在了段斯續的面前,她不能再放手!
“段大人?”齊行慢慢睜開眼睛,站了起來說道。
段斯續愣了愣,躊躇著卻仍是沒有走進院子裡。
“請進。”齊行單掌禮道。
“多謝。”段斯續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走到了齊行的面前。
他仍是沒有變,他是他,而段斯續那一頭的銀髮,如同犯人刺在臉上的印記。
那是她暴走,她狂怒,她入魔了的恥辱和證據!
她慌忙的戴上了帽子,說道:“對,對不起,打擾了。”
“無事,請坐。”齊行指著身邊的石椅對段斯續說道。巴山愛
“不,不用了,我,我只是想問大師,可否見過這,這種布料。”段斯續從腰間拿出那條灰色的髮帶,展開捧在手上問道。
齊行看去,微微皺眉說道:“這髮帶上面乾涸的血跡著實讓人感到不適。”
段斯續一愣,趕緊收回了髮帶,尷尬的說道:“是,是嗎,不好意思。”
齊行略微感到方才的話有些失禮,遂說道:“段大人,你還有事嗎?”
“無事了。”段斯續說道。
“那麼,貧僧不多留您了,稍後蘇相會與貧僧把酒言歡。”
“摯友知己相見,恐是外人在場,多有不便。”齊行說出來的這些話,不存在一絲感情。
可是,那“外人”!“摯友”!“貧僧”!
一個個的字如同一把把燒紅了的刀子,狠狠的扎進了段斯續的心裡。
毫不留情的扎到了最深處,還不停地灼燒著,不管她是不是已經遍體鱗傷。
“好。”段斯續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了這個字,然後轉身離開了寒雨齋。
她感到喉嚨裡一陣血腥味傳來,一聲重重的咳嗽後,段斯續咳出了一口鮮血。
“呃,咳,咳,呃。”她捂著胸口,擦了擦嘴角,淚水滑落在臉側。
身後的有動靜傳來,段斯續以為是齊行跟了出來,她趕緊一揮手,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蘇奇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看到門口的一灘血時,不屑的笑了笑。
“多情總被無情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