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海相接的盡頭,是一道白光將這個世界割裂成了兩半。
它們永遠不會有交集的一天,這樣永恆的分離,讓人感到窒息。
祁然星走到沙灘上,在最靠近海水的地方躺了下來。
海水翻騰的聲音伴著冷風而來,毫不留情的拍打在了他的身上。
單薄的襯衣和褲子霎時被海水浸透。
刺骨的痛這麼清晰,如同那些每時每刻折磨著自己的斷片殘影。
哭喊和咒罵聲,從未停止和消失過,它們總是時刻提醒著祁然星的痛。
“哥哥。”只見,秦凌雲來到了海邊,他慢慢走到他身邊輕聲喚道。
這一聲喚,像是一縷陽光透過了黑暗。
祁然星沒有睜開眼睛,他只覺得心揪了一下,他以為秦凌雲就會這樣離開自己。
畢竟,他之前這麼決絕。
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再也不敢聽到離別的話,再也不敢看到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就是這樣自私,哪怕他先說出口也好。
“天涼,你這樣會生病。”秦凌雲向前走了一步,他想把祁然星拉起來。
卻見,祁然星騰地坐了起來,面無表情的抬頭看著秦凌雲。
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神一刀一刀的殺著秦凌雲。
“這,外衣你穿上。”
“衣服即是已經溼透,還是早些回到最住處換下來為好。”
“寒氣若是入骨,很是傷身。”秦凌雲把搭在手肘上祁然星的外套遞給他說道。
祁然星伸出手接過那件還殘留著秦凌雲溫度的毛呢大衣。
那一瞬間,秦凌雲以為祁然星終是原諒了自己。
可是,接下來卻是祁然星毫不猶豫的用力,把毛呢大衣扔進了身邊的海里。
那黑色的大衣被海水猛打了幾下,隨著大浪卷向了遠處,再也看不見。
秦凌雲愣在那裡,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攥的緊緊的。
祁然星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此刻的他,微微皺了皺眉。
“那件衣服,就這樣讓你厭惡嗎。”秦凌雲低聲說道。
“這些都無所謂。”祁然星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