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花明猛的睜開了眼睛,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彷彿剛才他一直憋住了一樣。
“花明!”段斯續高興的喊道。
花明看向站在桌案旁的段斯續驚道:“段姐姐?你怎麼會和我在一起?”
“我,我這是在哪裡?”
他向四周看了看,陌生的房間並不是自己的軍營大帳。
段斯續放下手中握著的白劍,走到床邊說道:“我跟著你去了冬林。”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破壞的那個陣法是啟動什麼的?”
“還有那把白劍從何而來?”
花明剛要說什麼,卻想起了那個男孩子,他抓住段斯續的胳膊緊張的問道:“落落呢!那個跟我在一起的男孩子!”
“他沒事,總領將他也救了回來,他正在那裡休息。”李風指了指房間另一邊的休息榻說道。
花明望向那個叫落落的男孩子,頹然了下來,他沉下神色來回憶道:“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我。”
“或者沒有我的存在,根本不會牽扯出這種孽緣!”
二十三年前的邊北,連天地都是灰暗的,烏雲壓的極低,雪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那時的亞雲城似乎整日都籠罩在一片蕭瑟的死寂中。
冰凍的地面很硬,一個男孩子揮著手中的斧子,一下一下的砍在地面上。
冰花和碎冰塊四濺,即使崩到了他的臉上,他仍未停止。
他就是十三歲的花明,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瑟瑟發抖,身材瘦弱的孩子。
看起來要比花明的年歲小一些,卻不出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只是他的樣貌很是清秀和嬌媚。
花明對這個比他小的孩子,有些埋怨的說道:“你淨是讓他們欺負你,一個男子漢,怕他們作甚!”
“明哥,月兒怕他們。”這男孩子戰戰兢兢的哈著氣說道。
“雲中月,若是哪日我不在了,你該如何是好!讓我如何放心的下!”花明把斧子杵到厚冰上著急道。
“明哥,你不要離開我!”原來,這小男孩就是小時的雲中月。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我怎麼能永遠在一起!”花明把自己的厚衣脫下來,一把裹住凍得瑟瑟發抖的雲中月說道。
雲中月吸著紅鼻子,說道:“那月兒嫁給明哥,不就可以了!”
“哎呦,明哥,好痛啊!”雲中月話音剛落,便被花明拍了一腦袋。
“你還知道疼啊,那就說明腦子沒壞掉。”
“你是男孩子,我也是,我們怎的成婚啊!”花明說道。
雲中月噘著嘴委屈的說道:“烏羅國分明有好些男子與男子相好的事情。”
花明一驚,他看著雲中月說道:“你從哪裡聽得的這種龍陽之事!”
雲中月被花明嚇人的眼神給驚道了,他想了想說道:“一些有錢的公子哥胡吹海捧的時候,我聽到的。”
“哦,那就好,以後不要亂想了,我們是好兄弟。”
“或者也可以說是摯友,總之是很深的羈絆。”
“但是絕對不是什麼斷袖龍陽之事,你記得了嗎!”花明鄭重的看著雲中月的眼睛說道。
似乎一定要從他的口中的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記住了,明哥。”雲中月甜甜的笑了笑,給了花明一個大擁抱。
可是,他不知道,這是雲中月生平第一次對花明撒的謊。
而這個謊,一說出口,就是一輩子的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