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在海上航行了兩日以之後,在墨雨灣停了下來。
因為之前遇到了海上大風暴,導致船底的船槳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損壞,只好在此等待新船救援。
此時是深夜,貨倉裡的幾個男人倚靠著貨物而坐。
他們都是等待著被賣出去的奴隸,他們跟隨著海船搖晃著身體。
花明則是坐在了門口的第三階臺階上,他不喜歡貨倉裡散發著的黴味和腐味。
“你們知道這船去往哪裡嗎?”一個坐在窗下角落裡的小男孩怯生生的問道。
坐在他身邊的一個有些清瘦的男人,溫柔的對他說道:“我們要被當做奴隸送到各處。”
“不一定去哪裡的。”
“會到華城嗎?”男孩子小聲問道。
“他老子的!管他去什麼城!老子只要下了船就投起義軍去!”
“殺光這些吸血的蛀蟲,把奴隸全都解救出來!”坐在麻袋上的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塊頭,喝道。
那男孩子嚇的,往角落裡又靠了靠,沒敢再說話。
花明聽到這大漢的話,開始思考起來,或許他的魯莽和衝動,真的是沒用的。
因為,一根筷子很容易折斷,但是一把筷子,卻很難折斷!
這時,他看到另外兩個男人,相互依偎著坐在一起。
其中一個有些鬍渣子的男人,正在替靠在他肩頭的男人輕輕揉著太陽穴,柔聲道:“睡一會就好了。”
花明微微笑了笑,把頭歪到了一邊,閉上了眼睛休息著,他確實有些累了。
這世間無論是誰,在何種境遇,都有需要別人的時候。
這對相互守護的摯友是,而花明和雲中月也是,亞雲城的百姓們同樣是。
砰的一聲,花明感到頭頂上的門被踹開了。
一個海員兇惡惡的捂著鼻子,對花明他們吼道:“你們幾個出來!快點!別磨蹭!到甲板上來!”
那大漢先跳下了麻袋堆,雙腳落地的時候,花明甚至感到船體一陣晃動。
他向門口走去,走到臺階旁邊時,憋了一眼花明,嘟囔道:“年齡看著不大,卻透著股駭人的氣勢。”
花明搖了搖頭笑了笑,也懶懶散散的站了起來。
幾人一起出了貨倉,甲板上雖然是燈火通明,但是這之外卻是無盡的黑暗。
海船船長走了過來,看了看他們六人,指著花明和那清瘦的男人說道:“你們兩個,下小船去接新的奴隸過來。”
“還有補給,一併扛過來!”
花明和那清瘦男人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在海員的推搡下下了小船。
花明剛站定抬起頭來,就見到面前站著的瑟瑟發抖,緊閉著雙眼的雲中月!
他心下一驚:為何月兒也被賣了!亞雲城發生了什麼!
“睜開你的狗眼,趕緊上船!”雲中月身後的海員踹了他一腳。
雲中月一個踉蹌沒站穩,跌倒在了花明的懷裡,他用極低的聲音喚了一聲:“月兒,是我。”
雲中月猛的睜開了緊閉的眼睛,像是定住了一樣看著眼前的花明。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又閉上了眼睛,又睜開,花明還在他的面前,那胸膛是溫暖的。
“花!”雲中月還未喊出來,就被花明,輕輕蓋了蓋嘴,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出聲。
雲中月輕輕點點頭,往花明的懷中縮了縮。
那清瘦男人卻把這些都看在了眼裡,他微微輕笑了一下,去接補給。
把新的兩個奴隸和補給接上船後,花明他們又重新回到了貨倉裡。
就見,花明剛坐下,站在門邊的雲中月就撲進了他的懷裡,輕輕啜泣起來。
“月兒,你怎麼了?”花明一時沒反應過來,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