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極其近,微微的呼吸熱氣都可以感受的清晰無比。
這僧人本就偉岸,此刻正微微低頭看著段斯續。
而段斯續愣住瞧著僧人的眼睛,那幾乎是一雙勾魂攝魄的雙眼。
僧人霜色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他說道:“施主,為何攔我。”
“呃,那個,你竟如此死板嗎!”段斯續鬆開僧人的手腕。
向後退了一步,掩飾著自己的緊張,問道。
僧人把方才被段斯續拽起來的袈裟整理平整,慢條斯理道:“並不是。”
“既然你非要認為是我讓你身不潔。”
“那麼,我對你負責便可,你就是我的人!自古就是這個理!”
“既是我的人,就不能死!我不讓!”段斯續想了想,神氣道。
“身不潔,並不是只指這凡身肉體,也指此處。”僧人指著自己的心說道。
“何意?”段斯續繼續問道。
“純淨之心,若是沾染汙濁邪惡之氣,便等同死亡。”僧人看著段斯續說著。
廢廟裡的燈火被驟然吹進來的風吹的影影綽綽,如同此刻段斯續的心。
“我身帶邪惡之氣?”段斯續試探的說道。
“無。”僧人頓了頓。
“那你為何還要尋死!”段斯續不解道。
“但是,你也觸碰了我的身體,所以兩難下,我唯有自毀。”僧人說道。
“什麼兩難?”段斯續接著問道。
“身不潔,心潔。”
“若是志同道合,可與之同袍,便與這人一道同行。”僧人想了想說道。
段斯續擺了擺手脫口而出道:“那你就跟著我唄。”
僧人一絲不易察覺的吃驚,隨即冷道:“我欠你一命,他日再相逢,還之。”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了廢廟,寬大的僧袍袖拂過了段斯續的手背。
她的手背微微動了動,轉頭看向僧人離開的背影,心下不知為何一股悵然。
段斯續走到方才僧人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休息著。
卻怎麼也睡不著,她睜開眼睛,看向外面,似是有風雨要來。
“這僧人,獨自一個,雖是修為很高,卻體質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