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石井中,段斯續被靈希推下去後,順勢側身抓住了身後的石塊,停在了一截突出的石頭上。
不過這石頭布滿苔蘚格外溼滑,段斯續想是穩不了太久的。
她低頭看去那浮屍,之前因為有銅錢劍鎮壓,所以一直未有作孽的機會。
現下卻因為那老婦人毀了陣法,這浮屍便不知會何時甦醒了。
“看這方位,還未到子時之時,卻是井口正好可以聚集月光的精華。”
“加之井底陰水之氣,浮屍必定已經妖化。”段斯續自語道。
她想著:必要將它除之,不然這下井村的百姓恐是會被妖邪毒害。
而且,方才這一路過來,段斯續也發現,這村子已經開始有隱約的妖氣盤旋。
段斯續還未繼續多想,就見那浮屍竟然自行翻了過來。
從上方看去竟是一個長相頗為英氣的女子。
她騰的睜開血紅的眼睛,眼珠轉向段斯續的方位,迅速衝了過來。
“正值正午陽氣極盛之時,這浮屍竟可以屍變!”
“可見已經煉成兇屍!”段斯續低聲自語道。
卻見,那女屍的一身白衣竟是軍旅士卒裝束,長髮也紮成了軍士的髮髻。
左肩一把砍刀深深夾在了骨頭裡,她用力拔出時,還有甚多的腐肉和骨沫飛濺出來。
那些飛沫全都噴濺在井壁上,瞬間便被腐蝕掉。
“這兇屍肉身已經被毒侵蝕!”段斯續驚呼道。
她立刻在手中顯出寒影劍,一個側身擋了一下那砍刀,卻仍是被震的退後了幾步。
她想道:這女子生前應是個副將之類,真氣功法竟是如此剛勁精純!
就見,那女屍仰天怒吼了一聲,隨即揮舞著砍刀又向段斯續飛身攻了過來。
段斯續翻著腕子,旋身揮劍抵擋著一下下的砍刀重擊。
卻是這兇屍的戾氣極大,段斯續遂而從布包裡拿出一張符,夾在雙指之間念道:“乾日坤月,正法及道!”
騰的,符便是燃起了硃色火焰,她迅速將符劃過劍身,只見寒影劍霎時變成了赤色。
那女屍見此,展開雙臂,單腳飛起雙手握住砍刀,黑氣戾氣開始浮現出來。
她揮斬著向段斯續再次衝了過來,段斯續向後推了一步,一個側身迴旋一劍刺向了那女屍的心口處。
就見,寒影劍竟是刺不進去,段斯續立刻驚道:“難道,她並不是自己煉化而成的妖靈!”
段斯續手中一張黑色符,她猛地貼在了女屍的眉心處,暫時定住了她的動作。
卻見,這女屍右側身子的碎衣下,一道極深的傷口在肋部,還閃著白色光。
“妖靈!”
“看此,她難道是自己將妖靈收入了自己身體中!”段斯續驚訝的自語說道。
她剛要去取這妖靈,卻不想那女屍眉心處的黑符瞬間碎成了粉末。
段斯續躲閃不及,左肩硬生生的糟了女屍重重的一擊,飛出了一米外。
“呃,咳。”
“是我大意了,她不僅將戾氣融為自己所用,還把精純功力合為一體!”
“那把鋼刀也不是一般的兵器,是遠古兇器!”段斯續單掌扶住地面自語道,口中湧出一股鮮血。
那女屍低頭看了一眼肋部的妖靈,見到完好無損,便向遠處飛去。